醉春阁,静室。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Www.ltxs?ba.m^e
翟心蕊靠在软榻上,手指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简讯,目光在字里行间慢慢扫过。
“近日彩胜堂下令寻找特征类似齐晏平的人物,醉春阁内恐有内鬼。”
她看完最后一行,手指轻轻一翻,信纸连带着信封一起燃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页,在她指间跳了几跳,化作一撮灰烬,簌簌落在桌案上。
魔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哪怕是同门,相互之间插几个眼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早就习惯了。
今天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明天可能就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不过都是生意。
可彩胜堂……
翟心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名字。
厉臻雪。
彩胜堂的舵主,资历比她深,修为比她高,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迟迟迈不进元婴的门槛。
这些年在中州做胭脂水粉和布匹生意,钱是赚了不少,可那是在天子脚下,处处看人脸色,做事束手束脚。
她心里一直憋着口气,酸溜溜的,看谁都不顺眼。
当年杨青青还是舵主的时候,厉臻雪就经常在嚼舌根,说什么“沥州虽然地方小,但毕竟官府和清虚门根基未深,醉春阁扎根已久,肯定捞了不少油水”。
如今杨青青调去了别处,翟心蕊接了这个位置,厉臻雪的酸话也没停过,只是换了个对象而已。
翟心蕊想起前些日子曾骏升传到各分舵的消息有提到一个金丹期的符修,特征和齐晏平对得上。
厉臻雪这个人,最喜欢斤斤计较,又对曾骏升心有怨气,从中作梗,坏他的事,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可问题是。
华悯秋。更多精彩
这个名字一浮上来,她的心就沉了一下。
齐晏平就是这样,好管闲事。
这一次,怕是又惹上了停云渡的那位仙子。
若是……若是他跟那华悯秋发生了什么,那以后还能有她插手的余地吗?
更何况,她出身合欢宗,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那些憋在心里的话,还说得出口吗?
翟心蕊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她坐直身子,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蘸了墨,在一张新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墨迹未干,她便将纸折好,封入信封,递给守在门外的女弟子。
“交到白石镇去。”
女弟子接过信,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自她们从清虚门回来后,白石镇的据点就成了和陆瑾溪交换情报的地方。陆瑾溪能为她们提供庇护,而她们为陆瑾溪提供消息。
静室的门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翟心蕊一个人。
她重新躺回软榻上,闭上眼睛,可脑子里怎么也静不下来。
当初陆瑾溪说找到齐晏平以后必有重谢,她心里窃喜,觉得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把那些憋着的话说出口。可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华悯秋……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我该怎么办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想说服自己,齐晏平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趁人之危,他不会对华悯秋有什么想法。可华悯秋呢?她会不会对齐晏平有想法?万一呢?
当初她还想着算计齐晏平,结果自己越陷越深。如今又来了一个华悯秋……
“要是不在这合欢宗,是任何一个正道宗门,恐怕我现在都不会这样。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她喃喃自语,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矫情。
要是不在这合欢宗,自己这辈子真的能遇上他吗?
翟心蕊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
泗阳城。
华悯秋在城中已经找了整整一天。
她用神识扫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每一个角落,可收效甚微。她站在一条巷口,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面纱,露出她紧抿的嘴唇。
忽然,她脚步一顿。
传讯玉佩。
她猛地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之前明明给过齐晏平一枚停云渡的传讯玉佩,顺着那玉佩的气息就能找到人,她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华悯秋,你还能成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神识凝成一线,全力感应那枚玉佩的气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城北的方向。
还在。气息虽然微弱,但还在。
齐晏平被带走还不到一天,应该还来得及。
她循着那道气息,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在一座三层楼高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彩胜堂。
华悯秋抬头看着那块金漆招牌,眉头微微皱起。
这彩胜堂自她记事起就是泗阳城里最大的胭脂水粉和布料铺子,小时候家里的姐姐们用的胭脂水粉,大半都是从这家买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地方还有别的背景。
她正要迈步上前。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两匹高头大马从街角转出来,通体乌黑,鬃毛如缎,周身隐隐有灵力缠绕。
马车不大,厢体用深色木料制成,布帘上绣着繁复的纹样,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是用了隔绝神识的禁制。
马车两侧,各有一名身着官服的捕头骑马随行,腰间挂着铜制的刀形令牌。
百姓们纷纷让道,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听说状元郎刚破了展炑展大人都没头绪的奇案,现在正准备回京复命呢。”
“那可不!颖州荀家,千年世家,一百个状元他们家能占三四十。人家天生就聪明,据说这案子不到一天就结案了!”
“啧啧,这才是真本事……”
华悯秋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那些议论,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状元荀毅。
正好可以借他的手,搅一搅这潭浑水。
她悄无声息地退入一条小巷,从戒中取出一根琴弦,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琴弦的两端,轻轻一弹。
“叮——”
一道音刃从指尖溢出,精准地朝马车方向射去。
音刃打在马车前方不到两寸的位置,那两匹灵兽同时受惊。它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差点把马车掀翻。?╒地★址╗w}ww.ltx?sfb.cōm
“吁——!”
两名捕头同时勒住缰绳,按住躁动的灵兽。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彩胜堂的方向。
“大胆!”左边的捕头厉声喝道,“竟敢当街行刺当朝状元!”
话音未落,两人已飞身下马,拔刀朝彩胜堂冲去。
华悯秋立刻隐匿气息,退入巷子深处。发布 ωωω.lTxsf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