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苏阁主不说话就是想清楚了。”
苏瑶琴的面容苍白如纸,杏目微微垂下,盯着自己攥紧纱裙碎片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要我做什么?”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
“苏阁主不用做什么。\"陈老头的语气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像是在回答主人的吩咐。\"老奴只要苏阁主听话,跟老奴回玄玉宗,安心养伤,恢复灵力,其他的事情,老奴不会为难苏阁主。”
“不会为难?\"苏瑶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冷笑。\"你昨天做的那些事情,叫不为难?”
“昨天的事情,老奴不得不做。\"陈老头的语气坦然得令人发指。\"苏阁主的精元对老奴很重要,老奴需要苏阁主的精元来修炼,但老奴可以保证,只要苏阁主听话,老奴不会把苏阁主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苏阁主来过这个秘境。”
“你的保证值几个铜板?”
“不值几个铜板。\"陈老头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但苏阁主没有别的选择。”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穹顶上的金色苔藓无声地散发着光芒,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像是一场无人观赏的金色细雨。
苏瑶琴的呼吸在沉默中渐渐平稳了下来,杏目从自己的手指上移开,看向了东北角。
裴清依然闭着眼,盘坐不动,面容平静如水,像是一尊雕塑。
“裴姐姐。\"苏瑶琴的声音沙哑而轻。
裴清的眼睛没有睁开。
“你也是这样被他……”
话没有说完。
裴清的眼睛睁开了。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苏瑶琴,没有回避,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看着。
那一眼已经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苏瑶琴的杏目中涌上了一层水雾,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嘴唇咬了一下血痂,疼痛让水雾退了回去。
“够了。”
裴清开口了。
两个字,声音冰冷而平淡,像是一块石头落入了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水底的暗流被压了下去。
陈老头转向了裴清。
“师尊?”
裴清从盘坐的姿势中站了起来,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动作中轻轻摆动,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陈老头,然后移到了苏瑶琴身上。
“回去。”
不是对陈老头说的。
是对苏瑶琴说的。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怔,看着裴清平静的面容,看着那双酒红色眸子深处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歉意。
“裴姐姐……”
“回玄玉宗。\"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养伤,恢复灵力,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瑶琴看着裴清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垂下了杏目。
“好。”
一个字,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陈老头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在裴清和苏瑶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勾起来。
“师尊说了算。\"声音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那就回去吧。”
裴清没有理会陈老头,走到了苏瑶琴面前,弯下腰,将自己银辉长裙外面那层蝶翼轻纱解了下来,披在了苏瑶琴的肩膀上。
轻纱薄如蝉翼,但足以遮住碎裂纱裙无法覆盖的肩膀和手臂。
苏瑶琴的身体在轻纱触碰到肩膀的瞬间微微一颤,抬起头,看着裴清近在咫尺的面容。
冰肌玉骨,清冷绝世,酒红色的眸子在穹顶金光的映照下像是两块琥珀。
面容上没有表情。
但动作很轻。
“能走吗?\"裴清问。
苏瑶琴试着动了动腿,膝弯处拉伤的韧带传来一阵刺痛,大腿内侧干涸的体液薄膜在移动中被扯裂,穴口的灼热肿胀感在站起的动作中变得更加尖锐。
“能。”
苏瑶琴咬着嘴唇,一只手撑着石壁,另一只手抱着碧落琴,慢慢站了起来,碎裂的纱裙和裴清披上的轻纱勉强遮住了身体,但走路的姿势僵硬而缓慢,每一步都牵扯到身体上无数处疼痛的伤口。
裴清伸出手,扶住了苏瑶琴的手臂。
指尖冰凉。
力道稳定。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动,没有说话,但没有挣脱。
陈老头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光。
不是警惕。
是满意。
两个人越亲近,就越好控制,一根绳子上拴着两个人,拉一个,另一个就跟着动,裴清在乎苏瑶琴,苏瑶琴信任裴清,这根绳子就越拴越紧。
“走吧。\"陈老头转身朝通道口走去,脚步声在石室中回荡。\"从秘境出去走裂谷小道,避开大路,两天到玄玉宗,苏阁主走得慢的话,三天。”
走到通道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石室。
石台上的痕迹还在,裂纹、精液的干涸白痕、散落的衣物碎片。
苏瑶琴在裴清的搀扶下走到了通道口,经过石台时,杏目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那张粗糙的石面。
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裴清扶着苏瑶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没有说话。
三个人走进了通道。
陈老头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金丹中期的灵力在通道中铺开感知网,确认前方没有异常。
裴清和苏瑶琴走在后面,裴清扶着苏瑶琴的手臂,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苏瑶琴僵硬缓慢的步调。
通道幽暗而狭长,石壁上没有金色苔藓,只有偶尔渗出的水珠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苏瑶琴的杏目在幽暗中微微低垂,嘴唇紧抿,面容苍白而沉默,碧落琴抱在怀中,琴身冰凉,千年碧梧桐木的纹理在指尖下光滑如玉。
走了约莫百步,苏瑶琴的声音在幽暗中响起,轻得只有身边的裴清能听到。
“裴姐姐,你为什么不反抗?”
裴清的脚步没有停。
“以后再说。”
三个字,冰冷而平淡。
苏瑶琴不再问了。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线光亮,那是秘境入口处灵光屏障透进来的天光。
三个人走出了通道,走过了灵光屏障,走进了裂谷。
清晨的裂谷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两侧的石壁高耸入云,只在最顶端留出了一线天空,天空是灰蓝色的,几缕云丝从裂缝中飘过,带着初冬清晨的寒意。
苏瑶琴在走出秘境的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裂谷中的空气冰冷而清冽,和秘境石室中那种闷热淫靡的气息完全不同,冷空气灌入肺腑,像是一把冰刀在胸腔中划过,疼痛而清醒。
陈老头站在裂谷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裴清扶着苏瑶琴,银辉长裙在晨雾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少了那层蝶翼轻纱的遮掩,长裙的领口和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