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老奴进宗门的时候,裴……裴宗主刚当上宗主没几年。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二十来年。\"叶青鸾重复了一下,丹凤眼扫了一眼对面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练气后期,二十年没突破过?”
“老……老奴资质愚钝。\"陈老头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苦涩。\"师尊……裴宗主说过,老奴的灵根驳杂,练气后期就是极限了。”
“嗯。\"叶青鸾点了一下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你平时做什么活?”
“扫……扫地,搬药箱,给花圃松土,偶尔帮药库的师兄搬搬东西。”
“药库?\"丹凤眼微微动了一下。\"你经常去药库?”
“不……不算经常。\"陈老头的声音更卑微了,像是怕说错话。\"药库的活儿重,搬药箱、清灰尘、擦架子,年轻弟子不爱干,老奴就……就帮着搭把手。”
“药库的灵药进出,你经手过吗?”
“老……老奴哪敢碰灵药啊。\"陈老头连忙摆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惶恐。\"灵药都是药库管事的师兄登记造册的,老奴就是搬箱子,搬完就走,连箱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药库管事是谁?”
“是……是李师兄,李元朗,筑基中期。”
“他在药库管了多久?”
“有……有七八年了吧。\"陈老头挠了挠头,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李师兄做事仔细,药库的账目都是他一手打理的。”
叶青鸾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了。
“近半年药库的灵药消耗涨了不少,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老头愣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眨了两下,一脸茫然。
“这……这老奴哪知道啊。\"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老奴就是个搬箱子的,灵药用多用少,那是师兄们的事儿。”
“行。\"叶青鸾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
沉默了几息。
叶青鸾继续吃饭,速度依然很快,筷子起落之间干脆利落。
陈老头也低下头继续扒饭,但扒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浑浊的老眼从碗沿上方偷偷抬起,打量着对面的人。
黑色劲装紧贴着身体,将上身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胸前的弧度不算夸张,但在劲装的束缚下显得紧实而饱满,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腰束皮甲,将腰身勒出了一道紧致的弧线,皮甲下方的腹部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丹凤眼专注在碗里,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双浑浊的老眼正在沿着劲装的领口往下移动。
叶青鸾坐着的姿势很直,双腿微微分开,长靴踩在地面上,黑色的裤腿紧贴着大腿,将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完整地呈现了出来,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腿,而是带着肌肉线条的、有力量感的、像是随时能一脚踢碎石壁的腿。
大腿内侧的布料因为坐姿而微微绷紧,在腿根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褶皱。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从腿根处收回来,落回了碗里。
“叶……叶长老。\"声音卑微而小心。\"您……您是来查暗子的吧?”
叶青鸾抬起头,丹凤眼看了一眼对面那张卑微的老脸。
“你怎么知道?”
“宗……宗门里都传开了。\"陈老头低着头,不敢对视。\"说是剑灵宗的叶长老来查什么暗子,弟子们都在议论。”
“都议论什么了?”
“说……说咱们玄玉宗怎么可能有暗子。\"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对自家宗门的朴素自豪。\"裴宗主英明神武,什么魔修暗子敢往咱们宗门里钻啊。”
叶青鸾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微妙的弧度。
“英明神武的宗门也可能有蛀虫。\"声音沉了半分。\"越是觉得不可能的地方,越容易出问题。”
“叶……叶长老说的是。\"陈老头连连点头。\"老奴不懂这些,就知道干活儿。”
“你干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叶青鸾放下筷子,丹凤眼直视着对面。\"比如,有人在深夜出入不该去的地方,有人私下里和宗门外的人联络,有人的行为举止突然变了。”
陈老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认真。
“深夜……深夜的事儿老奴不太清楚,老奴睡得早。\"挠了挠头。\"不过……”
“不过什么?”
“前些日子……不对,是去年秋天的事儿了。\"陈老头的声音变得犹犹豫豫。\"老奴有天晚上起夜,看见……看见宗主殿那边亮了一下,像是阵法的光。”
“什么时候?”
“记……记不太清了。\"陈老头摇头。\"老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就记得是秋天,天已经凉了。”
“宗主殿的阵法亮了一下。\"叶青鸾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就灭了。\"陈老头摊开双手。\"老奴也没敢多看,撒完尿就回屋睡了,宗主殿的事儿,哪轮得到老奴操心啊。”
叶青鸾沉默了几息。
“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陈老头使劲摇头。\"老奴就是个扫地的,平时见不到什么人,也听不到什么事儿。”
“行。\"叶青鸾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长靴在地面上磕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形在陈老头面前完整地展开了。
从下往上看。
长靴裹着小腿,黑色裤腿沿着大腿向上延伸,在胯部收紧,皮甲束住了腰身,劲装在胸前微微隆起,然后是修长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丹凤眼。
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了一下。
陈老头蹲坐在矮桌旁,仰头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像是饥饿的光。
“你的手臂。”
叶青鸾突然开口,丹凤眼低垂着看向蹲坐的老头。
陈老头一愣。\"啊?”
“你的手臂肌肉不像练气后期的杂役。\"叶青鸾的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常年搬药箱搬出来的?”
陈老头下意识地将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那截小臂。
“老……老奴干了二十年的粗活儿。\"声音里带着紧张。\"搬药箱、劈柴、挑水、松土,天天干,手臂就……就粗了些。”
叶青鸾的丹凤眼在那截被袖口遮住的小臂上停留了一息。
“嗯。”
没有追问。
转身向食堂门口走去,长靴踩在石面上的声音干脆而清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偏过头来。
“你叫陈九?”
“是……是。”
“二十年的杂役。\"叶青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带感情的确认。\"记住了。”
黑色的身影穿过食堂大门,消失在了午间的阳光里。
角落里,陈老头蹲坐在矮桌旁,浑浊的老眼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