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为一个艰难的决定的达成而感到欣慰。
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林月的肩膀,那动作轻柔而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肩膀上:“林师妹,你放心。这七日,我一定会全力救治苏师弟,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那句话说得很真诚,很温和,像是一个承诺。
但林月没有仔细品味那句话中的后半句——“不会让你白白牺牲”,那后半句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其他的含义,什么她现在还无法理解的含义。
她只是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已经越过周昊的肩膀,落在了苏尘的脸上。
那张苍白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脆弱,像是随时都会在这世间消失一样。
她走过去,那脚步很轻很轻,像是在怕吵醒他。
她在床边蹲下,那动作很慢很慢,双腿缓缓弯曲,最后跪在了床前冰冷的地面上。
她握住苏尘冰凉的手,那手像是冬天的石头一般冰凉,她把他的手贴在脸颊上,那脸颊滚烫,像是发烧了一样,滚烫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掌心,那种温度的反差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她的眼泪再次滑落,那泪珠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苏尘的手背上,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她用另一只手擦去眼泪,但那眼泪却越擦越多,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擦不完。
“阿尘,”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怕惊动这个脆弱的现实,“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一定要醒来。我们说好了的,等你金丹大成,我们就结为道侣,再也不分开。这是你答应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哽咽了一下,用力握紧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你一定要醒来,一定。”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低头的那一刻,周昊在她身后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像暗夜中的蛇信,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滑过,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那笑容中夹杂着淫邪和得意的复杂情绪,是一种猎人终于捕获了猎物的满足感,是一种谋划多年终于实现的快感。
但转瞬之间,那笑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重新被一脸悲悯与沉重所取代。
周昊走到门口,那步伐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他轻轻推开门,那扇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夜晚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门外,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的霜。
他朝守在外面的王莽使了一个眼色,那眼色中包含着某种命令和确认。
王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一个影子融入暗夜,悄无声息。
周昊负手站在月光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那月亮又圆又亮,像是一枚巨大的银币挂在天幕上,洒下清冷的光芒。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袂和发丝,他的嘴角再次缓缓勾起,那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目光越过月光下的屋顶和树梢,落在远处的一片山谷中。
那山谷隐藏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山影,但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地方是灵隐谷,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一处私人修炼场所,地形隐蔽,位置独特,谷中常年雾气缭绕,外人难以进入。
他将要把那里作为他实现计划的地点。
灵隐谷的阵法,明天一早就会全面开启。
届时,谷中珍藏已久的灵雾会升腾而起,将整片山坳笼罩。
那灵雾是用合欢宗秘法炼制的,是一种极为珍贵和罕见的东西,能在无声无息中刺激人的情欲,让人心神动摇,感官变得格外敏感。
在那灵雾中,人的理智会慢慢丧失,欲望会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从三年前开始。
三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藏经阁翻阅古籍时无意中看到了关于纯阴之体的记载。
那古籍中说,纯阴之体是修仙界中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万年难得一遇。
拥有纯阴之体的女子,体内的阴气纯净得如同九天玄冰,是双修功法中梦寐以求的道侣人选。
与纯阴之体的女子双修,可以洗涤经脉、净化灵力、提升修为,甚至可以让一个资质平庸的修士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达到原本遥不可及的境界。
他当时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一次宗门大会中,他无意中看到了林月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那柔顺的长发,那优雅的步态。
那天正好是她的生辰,她在月光下许愿时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光,那是纯阴之体的标志,虽然很淡,但他注意到了,从那以后,他开始密切关注林月的一举一动,暗中观察她的一切。
他越观察,心中的占有欲就越强烈。
林月的美貌、气质、天赋,还有她那万里挑一的纯阴之体,每一样都让他垂涎三尺。
他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从一个青涩的少女成长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那曼妙的身姿,那温柔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睛,每一样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心抓得死死的。
但他也知道,林月心中只有苏尘。
那个从山下捡回来的野种,那个修为平平却偏偏得到了林月所有关注和爱意的废物。
他恨苏尘。
每次看到苏尘和林月在一起,看到他们对视时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到苏尘帮林月整理衣角时那种自然的亲密,看到他们并肩走在一起那种默契的步调,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恨意像是一条毒蛇,在他的心中慢慢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日夜难安。
他想占有林月,想把她据为己有,想让她成为他的道侣,让她成为他修炼路上的炉鼎。
于是,他开始布局。
过程并不复杂,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先在苏尘的日常饮食中下慢性药,那药是他从一位散修手中买来的,无色无味,能在无声无息中削弱经脉,让经脉变得脆弱而敏感,让身体对毒素的抵抗力降到最低。
他把药放在苏尘的饭菜里,放在他喝的水里,放在他用的香料里,日积月累,滴水穿石,慢慢地将他的身体掏空。
然后在他即将突破金丹的前夕,通过王莽将七绝散魂毒下在他的蒲团中。
那七绝散魂毒是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弄到的,花光了他多年的积蓄,但为了林月,他觉得值得。
他让王莽趁苏尘不在的时候,将那毒粉涂抹在他的蒲团上。
那毒药经过一种特殊处理,可以和人的汗水融合,经由皮肤渗入体内,只要苏尘在上面打坐运功,毒药就会随着汗液的蒸发而被他吸入体内,在体内潜伏下来,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而他算准了时机——就在苏尘即将突破金丹期的前夜。
那一刻,他的灵力最为澎湃,心绪最为激动,对身体的感知最敏锐,也最容易受到外力的干扰。
他的灵力在那一刻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哪怕只是一根针的刺激,都可能让那锅水彻底沸腾,让他的灵力失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