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啊.……”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今儿个可巧了,过会儿大堂就有新节目彩排,几位算是来着了!再过几天还有正式的‘烟花选秀’,那才叫精彩呢!”
说着从袖中抽出几本香喷喷的小画本分给四人:“这是宣传单页,上头烟花选秀姑娘的肖像和节目单,几位先瞧着,到时候可要来捧场啊!”
赵元启接过绘本,看着上头妖娆的美人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赵元启“唰”地展开折扇,悠哉地扇了两下,对夏荷经理笑道:“成,那就先瞧瞧你们的新鲜花样。不过你待会儿得空先去问问红芍姑娘,看她晚上得不得闲,就说我赵元启请她喝杯‘暖香酒’。今天酒菜照旧,先上酒水果盘。”
夏荷经理娇笑着应了声“保管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便扭着腰肢去张罗了。
四人吃着新上的冰镇瓜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目光却都不自觉地被那空着的舞台吸引。
没过多久,也没见乐师上台,一个穿着素雅月白裙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上了台。
她看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身量未足,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像朵刚打苞的小茉莉。
最稀奇的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个亮闪闪的铁皮家伙,一头大一头小,形状古怪,从未见过。
“咦?那丫头手里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王鹏叼着瓜,含糊不清地问。
李锐眯着眼打量:“像个……缩小的号角?莫非是新型的传音法器?”
连孙铭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只见少女怯生生挪到台心,双手握起那铁皮“小喇叭”,将宽口轻轻贴近唇边。
她深吸一口气,长睫如蝶翼般微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个初次登台的小雀儿,声音细软却清晰:
各、各位贵客安好,小女芸娘……接下来为大家清唱一曲《大鱼》。”
少女的声音透过那铁皮喇叭被放大了些许,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台下原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更响了些,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中那稀罕物事上。
“瞧见没?就是那玩意儿,把声音放大了!”
“莫非是海外来的宝贝?”
少顷,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少女那份怯生生的认真让人不忍打扰,大厅内的交谈声竟渐渐平息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芸娘感受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深吸了一口气。
她调整了一下握持喇叭的姿势,让它更稳当地贴近唇边,然后微微阖上了眼睛,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先前那份慌乱竟奇异地沉淀下来,眸光清澈如水,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次没有伴奏,她朱唇轻启,清唱出口: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一道空灵婉转的歌声,如同月下悄然涌出的清冽泉流,经由那喇叭奇妙的扩音,音量并未显得刺耳,反而更加凝聚、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悠悠然地漾开,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浸润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那声音一出,赵元启摇扇的手顿时停住了。
这歌声……清澈得不像人间能有,每个字都像裹着月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缥缈和忧伤,直往人心里钻。
他仿佛真的看见了月光下无垠的大海,和一条孤独遨游的大鱼。
王鹏张着嘴,瓜汁滴到衣襟上都忘了擦,喃喃道:“我的娘……这嗓子,太厉害了?”
李锐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侧耳倾听,眉头微蹙:“这调子……闻所未闻,既非《念奴娇》,也非《蝶恋花》,这是什么新辞令?曲牌也古怪得很,意境确实不俗。”
孙铭则是摇头晃脑,试图品评:“词意……颇为新奇,意境开阔,但这‘大鱼’、‘海浪’之喻,前所未见,倒有几分《庄子》逍遥游的意味,可旋律又如此……嗯,抓人耳朵。”
赵元启听着同伴的议论,再看向台上那捧着古怪喇叭、歌声却直击灵魂的稚嫩少女,心中讶异更甚。
这春风楼,何时来了这等人物,又弄出了这等闻所未闻的曲子?
他合上折扇,轻轻敲击掌心。
赵元启折扇一合,朝夏荷抬了抬下巴:\"去,把方才唱曲儿那丫头请来,本公子要见她。\"
夏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摆手:\"赵二公子,这可使不得!芸娘是咱们楼里的清倌儿,只卖艺不卖身,凤姐儿亲自交了底的,谁都不许碰。您听曲儿行,别的……真不行。您可千万别为难我这小经理。\"
赵元启眉一挑,正要开口,身后楼梯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红苕从二楼旋梯上缓缓走下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高处倾泻而下。
四人的目光同时被钉在原地。
她穿着一条正红色的包臀裙,布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箍在腰臀上,勾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弧线——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臀却圆得惊人,每走一步,那弧线便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裙摆堪堪盖住臀下三寸,再往上便是大片裸露的腿。
那双腿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丝袜,像墨汁化在水里,透出底下肌肤若隐若现的光泽。
丝袜从脚踝一路裹到大腿根,顶端收进裙摆里,看不见接口,像是长在皮肤上的。
四人从未见过这种东西——王鹏见过绢纱、见过棉麻,可这玩意儿薄得像一层烟,紧紧贴着腿上的每一寸曲线,连膝盖窝处的凹陷都清清楚楚。
脚上一双黑色漆皮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四寸,尖头,细得像一根针。她踩在木地板上,\"哒\"的一声,清脆得像敲在人心口上。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深v吊带,布料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胸前,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根细细的肩带挂在左肩上,右肩完全裸露,锁骨线条分明得像刀刻的。
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张艳得惊心的脸。
眉毛细长上挑,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天然的凌厉。有声
鼻梁挺直,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脂,饱满得像刚熟透的果子。
下巴尖而翘,整张脸像一把出鞘的刀——美,但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她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温柔,是那种站在那里就让人想跪下的女王。
四人全都看傻了。
王鹏张着嘴,手里的瓜\"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李锐手里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去过京城,见过花魁,可从没见过这种穿法——那腿上裹的是什么?
那鞋跟怎么站得住?
那裙子……?
孙铭推了推眼镜,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有伤风化\",可那四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黑丝长腿上,老脸涨得通红。
赵元启倒是见过红苕两回,可上回她穿的是啥?跟眼前这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他摇扇的手停了,扇子停在半空,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