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很少看过师父这么放松的模样,心里却忽然冒出一点顽劣的心思。
就像是多年前和村里的丫头们打闹。
秋风的手指慢慢移在她脚掌内侧,这个地方很有肉感,也很敏感。
先前手指轻轻蹭一蹭就有些受不了了。
装作换手法似的,指尖轻轻在那划了两下——隔着薄薄的袜子,他能感受到她的肌肤微微缩了一下。
白霜睁开了眼。ht\tp://www?ltxsdz?com.com
秋风连忙低下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做,手指又规规矩矩的为师父捏起脚心,脚趾。
可没过一会儿,在师父刚刚闭上眼,放松下来,就又忍不住悄悄回到脚掌处,这次不同的是,他用指甲极轻地挠了两下。
白霜的脚猛然一缩,差点从秋风的手里抽出去。
“秋风!”
秋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师父那副又惊又恼的表情,她的耳尖浮起了很淡的红。
平日里那双清冷,没太多情绪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自己,又是恼怒又是好笑,嘴角却绷着,好似下一秒就要笑出来。
“你!”白霜咬着牙,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你故意的?”
就这么一下子,秋风忽然觉得师父好像也没那么高冷,好像就和寻常姑娘似的,有自己的情绪,并不是永远冰冷,寡言。
想到这里,他终于没忍住‘噗呲’地笑出声来了,看着师父,脸上终于有这几个月未曾出现,该是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的笑:“师父,原来你怕痒啊?”
白霜的耳尖更红了,终于是没忍住,伸手就在秋风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却和棉花似的,道:“胡闹…”
秋风不躲,反而是将她的两只脚并在了一起,这回,倒是认认真真的为师父按了起来,也没想着师父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师父,你每日这么累,又要练舞又要管我,还要行侠仗义…脚酸了也不说,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天天给你按脚。”
白霜低头看着他。
这个少年蹲在塌边,双手捧着她的脚,仰起的脸上带着诚恳又有点讨好,还有点目的达成的模样。
晨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勾起他眉眼的轮廓。
白霜想起三个月前,这个小家伙气喘吁吁上山,瑟瑟发抖的模样。
她沉默了那么一下,嘴角浅浅扬起。
“你想得美。”
秋风看着师父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微微弯起的眼角和有点慵懒的尾音。
让他才发现——原来师父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平日里总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可方才那句‘你想得美’竟带着几分少女似的嗔怪,耳尖还是有点粉,整个人却都彻底放松下来,也再也不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冰山了。
秋风的心跳又快了起来,鼻子动了动,那股淡淡的香气就像是有了生命,朝着鼻息主动钻来,那是师父,脚上的味道。
低着头,继续为师父按脚,却没敢去看她的眼睛,白霜也重新闭上了眼睛。
屋外有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了两声,屋内,师父的足香带着一丝山间的草木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秋风听到了头顶师父的声音。
“力道重一点。”
“嗯。”
他又按了一会儿,手指攀上她脚踝上方,袜子没能覆盖的地方,能摸到她细嫩的肌肤,师父却没躲开,却轻轻颤了那么一下。
秋风捧着师父的脚,手指张开,贴在了师父的脚掌脚心上,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苦,也没什么不值得的了。
他悄悄抬眼,看着师父完全放松的样子,她的粉唇残留着方才,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像极了镇上那个适合配着茶水吃的糕点。
清甜的余韵慢慢随茶水晕染了开来。
本来还想褪去师父足上的袜子,看见师父这副模样,心里竟有种不忍心的情绪在蔓延。
他想,师父的脚,总能看得到。
自己是徒弟,还没得到她的允许呢。
以后啊,再找借口来给师傅揉脚。
日子就这般又过了好几日,无事发生。
那日,秋风正蹲在灶房前啃着馒头,师父白霜从里屋走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收拾东西,随我下山。”
秋风本来正啃着馒头,听到师傅这话,差点被馒头噎死,猛咳了两声,抬起头瞪大眼看着师父,嘴里塞着馒头,鼓鼓囊囊:“下…下山?”
“嗯。”
“师…师父亲自带我下山?”
白霜随意扫了他一眼,目光有点说不出的笑意:“我可不记得我的徒弟耳朵不好。”
秋风嗖的一下站起了,也顾不得吃饭了,手忙脚乱着往自己屋里跑。
他实在太高兴了。
跑得太快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稳住身形冲进房里。
翻箱倒柜的把那几件旧衣裳,鞋子,放进自己的包袱里。
不过半杯茶的功夫,秋风就拎着自己的包袱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来到白霜跟前,眼里亮闪闪的:“师父,我好了!”
白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
秋风跟在她身后,步子轻快。
下山,白霜走在前面,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素白色的衣衫,长发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背影纤细曼妙,秋风跟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好几次都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师父这一路几乎没说话,神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波澜。
就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前几天为她按脚,那点难得的柔和仿佛根本没发生过。
秋风偷偷看着白霜,见她没看自己,也没说话,心里那点雀跃也只得慢慢沉下来。乖乖跟在师父的后面。
到了山脚的小镇,已经是晌午时分。
镇子不大,主街一条青石板贯穿东南西北,铺子稀疏的开在周边,踏入镇口的那一刻,镇子上热闹的氛围就像是被凝住了一样。
那买菜的老妇人停下了嘴里的吆喝,茶馆门口喝茶的老头茶水都倒在来身上,几个蹲下玩泥巴的小孩齐刷刷抬起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霜的身上,除为那份美貌惊讶,更多是以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
秋风早就了解师父大名,师父每次出现在人多的地方,都会引起这样的情况。
她实在是太出挑了。
明明穿的是一身朴素,也不值钱的衣裳,穿在别人身上是寡淡无谓,可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股不沾凡尘俗气的美。
镇子上有人小声嘀咕一句“仙子来了。”旁边的人便跟着点头,默契的给秋风白霜师徒让出了一条路来。
白霜没什么波澜,带着秋风走出主街。秋风跟在她身后挺了挺胸脯,骄傲的想,这位仙子就是自己的师父。
那铁匠铺,离着主街老远,那老铁匠正拿着铁锤一下又一下砸着那块烧红的贴片,见白霜进来连忙放下铁锤,满脸堆笑:“仙子来了,可是要打什么东西?”
白霜侧过身,看了秋风一眼。
“给他打件兵器。”
老铁匠听白霜这话,才晓得她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小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咧嘴笑着问:“小伙子,想要什么样的?枪?刀?还是什么?”
秋风想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