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ltxsbǎ@GMAIL.co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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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时。
秦昊在主岛酒店的套房里过了三天毫无破绽的正常生活。
白天去擂台观摩其他选手的训练赛,在健身房里练形意拳的劈崩钻炮横,中午和几个二线选手一起在自助餐厅吃饭聊天,下午去珊瑚岛的沙滩上散步,傍晚在酒店大堂的吧台喝一杯威士忌。
六月十四日,走廊里迎面碰见瞳,那颗棕色脑袋上的蓝色发带在灯光下晃了晃,冲着这边咧嘴笑了一下。
\"秦昊,切磋的事你别忘了啊!\"
\"当然不会,这几天在调整状态,过几天约。\"
\"说好了!不许放我鸽子!\"
瞳的声音在走廊里弹了两下,人已经跑远了。
六月十五日上午,在健身房的力量区看见了环。
青蓝色短发的合气道家正在做深蹲,杠铃上挂的重量不轻,每一次下蹲到底再站起来,大腿股四头肌的线条在紧身裤下面绷出清晰的分割线。
环注意到了秦昊的目光,从深蹲架下面走出来,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看什么?\"
\"在学习。\"
\"少来,你的腿内侧力量不够,蹲的时候膝盖会内扣,我上次拍你肩膀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重心偏右,左髋的灵活性有短板。\"
话说完,人已经背过身去换杠铃片了。
环的观察力在所有选手里是最敏锐的那一档。
这些记下来了。
六月十五日下午,加密频道里收到了莫妮卡的例行汇报,内容不长,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各主要选手的出入岛记录汇总,大部分是常规数据,没有异常。
最后一行多了一句:
\"同个目标,近期存在规律性夜间出行模式。\"
秦昊回了两个字:
\"继续。\"
六月十六日凌晨零点三十分。
加密频道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莫妮卡的消息:
\"动了,零点十五分出发。\"
没有客套,没有问要不要行动。
情报贩子只负责信息的传递,不参与决策。
秦昊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秒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从睡眠状态醒来。
根本就没睡。
穿深色衣物的全套流程已经是第二次执行了,速度比上一次快了将近一半,手套、面罩、软底鞋、夜视仪、背包。
背包里这一次多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拇指粗细的金属管,长度约二十厘米,外表做了氧化处理,呈暗灰色,和废弃建筑里随处可见的管道残件几乎一模一样,管体一端封死,另一端有一个极小的喷嘴,内部装着高浓度的液体药剂,和管壁之间隔着一层气压膜,膜的释放机关是一个微型电磁阀,连着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绊线。
喷雾散布装置。
土制的,但够用了。
另一样东西安静地装在背包内侧的加固口袋里。
深色玻璃瓶。
瓶身没有标签,底部的编号只有秦昊自己知道含义。
零点四十分出发。
路线和上一次相同,但这次没有走新月岛中转,而是直接从主岛东侧一处无人海滩下水,穿上轻型潜水衣,利用珊瑚礁浅滩的水下部分半游半走到了幽灵岛的西岸。
水路比陆路慢,但完全避开了所有的码头调度监控,也不会在新月岛留下任何痕迹。
一点十五分抵达幽灵岛。
潜水衣脱掉塞在岩石缝隙里,擦干身体换上深色衣物,沿着上次已经走过一遍的路线进入了废弃建筑。
通道里的灰尘上多了新的脚印。
忍者足袋的细密纹路,覆盖在上一次看到的那些脚印上面。
\"来过不止两次了。\"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到达那间研究室之前的走廊拐角,秦昊停了下来。
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根金属管。
走廊的天花板有一处坍塌,几根钢筋从碎混凝土里伸出来,上面还悬挂着半截脱落的通风管道,管道的断口朝下,边缘锈蚀严重,和周围的废墟完全融为一体。
秦昊把金属管横放在那截残存的通风管道里面,喷嘴朝向走廊的方向,用两根锈蚀的钢筋碎段卡住了管体的位置,确保不会因为震动移位。
然后拉出绊线。
绊线是深灰色的极细钢丝,直径不到零点三毫米,在走廊的暗光环境下肉眼几乎不可见。
线的一端连接金属管的电磁阀触发机关,另一端用黏胶固定在走廊对面墙壁底部的一个混凝土碎块上,离地面高度大约十五厘米。
小腿的高度。
不是用来绊倒人的。
是用来检测有人经过的。
绊线被轻触或绷断的瞬间,电磁阀释放,气压膜破裂,管内的药剂以雾化状态从喷嘴喷出,扩散半径约一米五,在空气中的有效浓度维持时间大约三到四秒。
三秒就够了。
布置完成,从开始到结束用了不到两分钟。
退到走廊拐角后方大约十米的位置,蹲进了一间门板已经完全脱落的小房间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朝一面布满裂纹的混凝土墙壁坐下来,把面罩拉到了鼻梁以上的位置,只露出两只眼睛。
然后等。
等待是猎手最基本的技能。
零点四十五分,一点,一点十五分,一点三十分。
呼吸,心跳,血液流过耳膜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一点四十五分。
远处传来了极轻的、有规律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建筑结构自然沉降的嘎吱声。
是脚步。
忍者的脚步。
前脚掌外侧着地,整个脚底平铺展开,无声,但不是绝对无声,在这种安静得连灰尘沉降都能听见的环境里,脚底和地面接触时空气被挤压排出的微弱气流变化,依然能被训练过的耳朵捕捉到。
越来越近。
秦昊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心率手动压制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全身的肌肉进入了一种介于放松和蓄力之间的中间状态,随时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从静止到全力爆发的切换。
脚步声到达了走廊拐角的位置。
然后,一个极短促的、几乎不可能被普通人的耳朵捕捉到的声音。
金属管的电磁阀释放时发出的\"嗒\"。
紧接着是气压膜破裂的\"噗\"。
再然后是雾化药剂喷射的\"嘶\"。
三个声音在零点五秒内依次发生,重叠在一起。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谁!\"
女声,低沉,锋利,短促得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即使在中了迷药的瞬间,出口的第一个字依然是战斗指令级别的质问。
秦昊从小房间里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