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似的在草地上狂奔,冲进树丛,树枝抽在我脸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她故意往低矮的树杈下面冲,想让树枝把我刮下来。
一根树枝擦着我的额头划过去,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了——见血了。
但我就是不松手。
她又跑又跳又甩,马尾巴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腿上。
我听见她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她的马身上开始出汗,白色的皮毛变得湿漉漉的,滑腻腻的,我的腿夹在上面有点打滑。
但我还是没松手。
她继续跑了一阵,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四条腿开始发软,跑起来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自己绊倒。
但她还在挣扎,还在尥蹶子,还在骂:
“下去…你他妈给我下去…”
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清了。
我没说话。就趴在她背上,箍着她的脖子,像一个甩不掉的瘤子。
终于,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停下来了。
她四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是那种整个身体垮掉式的跪——前膝先着地,然后后腿也跟着弯下去,整个马身往侧面一歪,差点把我压在地上。
我赶紧从她背上跳下来,站在一边,喘着粗气。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马身上全是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淋了一场雨。
我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被树枝划破的地方还在渗血,手心的皮被缰绳磨破了,火辣辣地疼。我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来看我。
那个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不再是纯粹的挑衅和轻蔑,而是多了一种东西——不甘。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不甘心。更多精彩
她没输在力气上,是输在耐力上。
她的身体跟不上她的脾气。
但她还是那副臭脸。
“起来。”我说。
她没动。
“起来,听到了吗。”
她慢慢地、慢慢地撑起前腿,然后后腿,重新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四条腿在发抖。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缰绳,掸了掸上面的土。
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在后面跟着。
这一次,她没有再捣乱。
到了镇上的服装店,我才发现自己对半人马的服装市场完全不了解。
店是街角的一家中古服装店,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看见我牵着一匹半人马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哎呀,客人!给这位…小姐买衣服?”
“对。”
“我们店里有些大码的——”
“不用你推荐。”我把一张一万日元的钞票拍在柜台上,“让她自己挑。我买单。”
凛站在店门口,低着头,马耳朵压得很平。
她似乎很不习惯在这么亮的地方被人看见——尤其是她现在只披着一件不合身的男款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Lt??`s????.C`o??
“去挑。”我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意外。好像没想到我真的会让她自己挑。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蹬着蹄子走进了店里。
我跟在后面。
她在衣架之间逛了一圈,用蹄子撩开几件衣服看了看。
半人马的服装跟人穿的不太一样——她们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所以需要的是那种前面短后面长的罩衫,或者专门设计的马用披挂。
她挑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针织衫——前面能盖住胸,后面能搭到马背上。然后又挑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她拿着这两样东西,站在镜子前面比划了一下。
我没说话。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行不行?”
我点了点头。
她把衣服换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黑色针织衫裹住她的上身,把胸部的线条衬得更明显了——那对奶子在黑色布料下面鼓鼓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还是能看到一道深沟。
围巾搭在脖子上,垂在胸口,遮住了一部分。
她站在镜子前面,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侧面,又转了转,看了看马屁股那边的效果。
然后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金发,把头发从领子里拨出来,散在背上。
那个动作很自然,但我看得愣了一下。
她好像…挺满意的。
出了服装店,我直接带她去了街尾那家拉面店。
中午了,店里人不多。老板看见一匹半人马走进来,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但也没说什么——东京这种地方,半人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点了两碗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凛盯着那碗面看了好久。
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上面铺着叉烧、海苔、葱花,还有一颗溏心蛋。
汤色浓白,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咽了一下口水。
“吃吧。”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开始吃。
她不太会用筷子,直接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然后她被烫到了,缩了一下舌头,但没停下。
她用手抓起叉烧塞进嘴里,又抓起溏心蛋,一口咬下去,蛋黄流了她一手。
她吃相很难看,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我看着她吃完了一整碗,汤都喝干净了。她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然后抬头看我。
我碗里的面只吃了一半。
我把我的碗推到她面前。
“吃。”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碗面,犹豫了一下。
她皱了一下眉,但还是伸出手,抓起我碗里剩下的叉烧,塞进嘴里。
就那么一块。
剩下的我没让她碰。
我把碗收回来的时候,她盯着那半碗面,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饿,是一种憋屈。
明明面前有吃的,但我说了算。
她只能吃我给她的那些。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偏过头去看窗外。www.龙腾小说.com
但我看见她喉咙动了一下。
在咽口水。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走路的时候,会刻意跟在我身后,保持一米的距离。
不多不少,就一米。
不是因为我牵着缰绳,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那个距离。
像是在试探我能接受的边界。
到了家,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