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上的缰绳。她站在玄关,没急着往里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新衣服——黑色的针织衫,然后用手指摸了摸袖口的布料。
“这衣服…”
我正要上楼,听见她说话,回过头。
“嗯?”
她没看我,低头摸着那个袖口。
“…还行。”
然后她转身往客房走,马尾巴甩了一下,扫过我的膝盖。
痒痒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楼,关上了门。
但我没跟上去。
我走进一楼的卫生间,打开了灯。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狼狈——额头上那道被树枝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暗红色的,周围肿了一小片。
右脸颊也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手心里被缰绳磨破的皮肤已经干了,但一握拳就疼。
我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对着镜子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的时候,棉签按上去的瞬间,我嘶了一声。
疼。
但也是这点疼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一边擦碘伏一边想——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跑了。
不管她跑没跑成,那个念头她有了,也付诸行动了。
如果我不给点反应,她就会觉得逃跑的代价很低,下次还会接着跑。有声
这次我靠体力压住了她,那下次呢?
下下次呢?
我拧上碘伏的瓶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上了二楼。
客房的门关着。我没敲门,直接推开。
她正卧在垫子上,背对着门口,那件黑衣服还穿在身上。听见门响,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衣服脱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
“衣服脱了。”我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以后在家里,不许穿衣服。你今天的惩罚。”
她盯着我,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坐起来,面对着我看。
“…为什么?”
“你今天试图逃跑。这就是代价。你在家的时候,不许穿。”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她低下头,手指捏着针织衫的下摆,犹豫了两秒,然后把衣服从头顶掀了起来。
黑色的布料从她身上褪下来,露出她的身体——雪白的皮肤,那对圆滚滚的大奶子弹出来,深粉色的乳头在空气里微微发颤,像两颗刚摘下来的莓果。
她把衣服放在垫子旁边,跟她叠好的那条围巾放在一起。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不是服软的眼神,也不是害怕的眼神。是那种\''''你等着\''''的眼神——她不会一直忍的。
我没理她那个眼神。
我走到她卧的那块垫子旁边,蹲下来,伸手到她放东西的那个角落——就是她之前藏东西的位置。我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有点干。
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那半根胡萝卜。
就是昨晚她用过的、塞进身体里又抽出来的、舔干净了的那半根胡萝卜。
它安静地躺在垫子下面的缝隙里,橙红色的,顶端已经干得有点发皱,上面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干了之后的液体印记。
在夜视画面里我看不清楚这些细节,但现在日光灯一照,什么都他妈一清二楚。
凛看见我手里那根胡萝卜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哪一根。
她当然记得。
她的脸上,那些倔强和冷硬一下子碎开了一条缝——不是羞耻,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看穿了底牌之后的不知所措。
我站起来,手里捏着那根干巴巴的胡萝卜,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把我的手掌摊开在她脸前。
“吃了。”
她没动。
“我说,吃了它。”
她抬起头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种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她在求我?
不。
不是求。
是希望我不要这么做。
但我没收回手。
那半根胡萝卜就横在我掌心里,干瘪的,带着昨天那些痕迹的。
她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一巴掌把它打飞。
但她没有。
她伸出手,用指尖捏起那半根胡萝卜,放到嘴边。
咬了一口。
嚼得很慢。
我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咸的,带一点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她自己的气息,干了之后凝在那层橙红色的表皮上。
她嚼完那口,咽下去了。
然后又咬了一口。
一口接一口,她当着我的面,把那半根她用过来自慰的胡萝卜,一点一点地吃了进去。
她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变化。
但她的耳朵是压平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压平的,没有竖起来过。
她的眼睫毛在发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发抖。
她吃完了最后一口,把残留的一点胡萝卜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我。
嘴唇上沾着一点干掉的橙色碎屑。
“…满意了?”
声音很哑。
我没回答她。
我转身走出了客房,带上了门。
之后的两三个小时,我没再上楼。
我在客厅坐着,抽烟,看电视,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一直在转——关于她刚才那个表情,关于她吃那根胡萝卜的时候压平的耳朵,关于她嘴唇上沾着的碎屑,关于她最后说的那句\''''满意了\''''。
不是服软。
但也不是硬到底。
是一种我还没搞懂的东西。
晚饭我也懒得做,叫了外卖随便吃了两口。
天黑了之后我在楼下洗了澡,换上睡衣。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灯全关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脸。
我打开监控软件看了一眼。
她没穿衣服,光着身子侧躺在垫子上,面朝窗户的方向,背对着摄像头。
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背在轻微地起伏——她在呼吸,还醒着。
我关掉手机。
然后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我上了二楼。
推开客房的门时,她听见了声音,耳朵动了一下,但没回头。她应该以为我只是来拿什么东西,或者来检查她还有没有在闹。
我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了。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很复杂——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不安。她大概以为我还没惩罚够,还要继续。
但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