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不恨他了。”
“我只是有点难过。”
母亲读完。客厅里鸦雀无声。她合上作文本,看着黄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柔软。
“这篇作文,”她说,“写得很好。”
黄野猛地抬起头,像一位被宣判了死刑却突然得到赦免的囚犯。
“感情真挚,结构完整,语言朴实但有力。”母亲继续说,“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一下。
“你学会了理解。而不是怨恨。”
黄野的眼睛红了一圈。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
“谢谢……宋老师。”他说,声音沙哑。
母亲点点头,把作文本放在茶几上。
“继续画符。”她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再练十张。”
“……好。”
母亲重新拿起另一本作文本,低下头,继续批改。
黄野低下头,重新拿起毛笔。
客厅里安静极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各自沉默着。
一个是在批改作文的女人,一个是在假装画符的少年。
空气里弥漫着朱砂的腥甜和旧书页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黄野悄悄地、慢慢地抬起头,从刘海的缝隙里偷看母亲。
她低着头,台灯的光从上方照下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像两排被精心修剪过的小扇子,随着她阅读的节奏轻轻颤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仿佛是在为黄野难过。
黄野的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他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胸口涌出,流向四肢百骸,像一位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温水。
他迅速地低下头,不想让母亲发现他在看她。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一个孤独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同类时的笑容。
“师傅……”他在心里说,“我好像爱上你了……”
窗外,省城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天际线上,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像几只窥探的眼睛。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无所知。
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作业时间,和之前的每一个夜晚没什么不同。
但我不知道,在那个客厅里,有一颗种子正在发芽。
第二次拔除鬼气的日子,选在了周三的下午。
母亲那天下午没有课,黄野也请了半天假。而我还在学校上课。
中午十二点,黄野跟着母亲回到家。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客厅里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去洗澡。”母亲把包放在沙发上,声音淡淡的,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洗完来客厅。”
黄野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母亲站在客厅里,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眼神空洞而遥远,像一位在等待手术开始的病人。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一次拔除鬼气的时候,黄野摸了她的脚——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他无意识地握住了她的脚,像一位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没有抽回,因为她知道那种痛苦,鬼气拔除时,经脉被撕裂的感觉,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但她也知道,黄野的“无意识”里,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借题发挥。
黄野洗完澡,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
母亲已经在等他了。她将头发散开,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像一匹丝绸。
“过来。”母亲说,声音淡淡的,“盘腿坐下。”
“和上次一样,我会用灵力包裹鬼气,然后拔除。过程会很疼,你忍着。”
“我知道。”黄野的声音有些发抖。
母亲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她的掌心涌出,透过黄野的皮肤,渗入他的经脉。
那股气流像一条细小的蛇,在他的体内游走,寻找着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鬼气。
黄野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气流的走向。
它从胸口进入,沿着任脉下行,经过丹田,然后分叉,流向四肢百骸。
所到之处,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暖。
但很快,那股温暖遇到了阻力。
鬼气,它像一团黑色的沥青,盘踞在黄野的胸口经脉里,黏腻而顽固。
母亲的灵力包裹上去,像一张温暖的毯子覆盖在冰块上——鬼气开始松动,但松动的过程带来了剧痛。
“唔——”黄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忍着。”母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而冷酷,“这才刚开始。”
灵力继续包裹,鬼气继续松动。
那种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人用一把钝了的刀,在他的经脉里来回切割。
黄野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疼……”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师父……太疼了……”
“忍着。”母亲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鬼气盘踞太深,不拔除会危及性命。”
黄野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指节泛白。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松,那种疼痛会加倍反弹。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灵力继续包裹,鬼气一点一点地被剥离。
每剥离一分,疼痛就加剧一分。
黄野感到自己的全身像被放进了一台绷肉机,肌肉、经脉、骨骼,全部被碾碎、重组、再碾碎。
“啊——”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运转灵力,声音低沉,“再忍一会儿。”
黄野睁开眼睛,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被水蒸气覆盖的玻璃。
但他的耳朵异常敏锐——他能听到母亲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分;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雨后竹林般的冷香,比往常更浓郁、更近在咫尺。
下一刻,他的视线落在了母亲的腿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母亲今天穿着黑色的丝袜。
不是那种厚重的、不透光的款式,是薄到近乎透明的,0d的,丝袜的面料光滑而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映照出她皮肤下方若隐若现的血管和肌理。
黑色的丝线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大腿,从裙摆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每一寸都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大腿的饱满、膝盖的骨感、小腿的流畅,全部被那层黑色吞噬,又全部被那层黑色凸显。
黄野的喉结剧烈地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是贪婪的手,在那层黑色丝袜上来回游走。在他能看到的丝袜的顶端,像一圈被画在皮肤上的隐形腰带,勒在她大腿最柔软的位置,
丝袜覆盖的小腿纤细而笔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