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那年你把一罐奶粉全倒在地上,然后拿手指画圈。画了整整一个客厅的圈。你姐就在旁边帮你递奶粉罐,两个人穿着小围嘴坐在地上玩奶粉,我在厨房里做饭出来一看差点没气背过去。”
“我怎么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你那时候才三岁。”她喝了一大口烧酒,眼睛已经迷离了。
酒精让她的瞳孔变得又亮又湿润。
“你爸走了之后,妈妈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白天上班晚上带娃,有时候抱着你们俩坐在沙发上三个一起哭。哭完了擦擦眼泪继续哄你们睡觉。”
电磁炉上的火锅还在翻滚。汤底已经煮得比刚才浓了,番茄的红色融进了汤里,整锅汤变成了深橙色。
“妈。”杨扬放下啤酒罐子看着她。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眼睛半眯着,睫毛上沾着一点蒸汽凝成的水珠。
“嗯?”
“你辛苦了。”
她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笑的同时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擦。就让它淌到下巴上。
“不辛苦。妈妈不辛苦。有你们两个在,妈妈一点都不辛苦。”
火锅吃到快九点才收。
他妈喝了半瓶烧酒,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扶着桌子稳住自己,然后开始收拾碗筷。
筷子拿在手里,拿不准该放进哪个方向的水槽。
杨扬绕到她身边把碗筷从她手里接过来。“妈你坐着别动,我来。”
“我没事。才喝了半瓶。”
“你站都站不稳了还半瓶。”
她还想争辩,但他已经把碗筷拿走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客厅沙发那边。
走了几步,肩膀撞到了走廊的门框。
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杨扬把碗筷放进水槽里泡着,擦了擦手。
火锅底料的味道还弥漫在客厅里,油烟机开着嗡嗡地响。
他走到客厅,看到他妈靠在沙发扶手上。
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脸烫得发红。
“妈,你回房间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她嗯了一声。没动。
他走过去,弯下腰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和那次一样。
和两个月前她应酬喝醉那次一样。
她的身体倒向他,靠在他身上。
灰色v领毛衣的领口蹭在他脖子侧面,柔软的羊毛混纺材质,带着火锅底料和她身上的体温。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打了一下软。
他的手本能地加了一把力,搂住她的腰。
她的腰比那次还要软——也许是烧酒让她的肌肉完全放松了。
她的身体贴在他身侧,打底裤裹着的大腿挨着他的牛仔裤。
薄薄的加绒面料挡不住体温。
那层热从她腿上辐射出来,透过两层布料传到他的皮肤上。
两个人就这样贴着往卧室走。
走廊很短,但这一小段路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慢得像在水里走。
她的高跟鞋在玄关——脚上穿的棉拖鞋在地板上擦出沙沙的声音。
进了卧室他把她在床边放下。
她坐下去的时候没有像上次那样倒下去,而是撑着床垫坐着。
她抬起头看着他。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着她微醉的脸。
“小扬……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她接着说:“但是眼睛不像。你爸的眼睛没你好看。”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主卧里,每个字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了。血液从心脏往四肢冲。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
她的手先动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把她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只有两个拳头的宽度。
她仰头看他。
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仰头的时候喉咙前面的皮肤绷紧了。
灰色v领毛衣领口下面能看到锁骨窝的凹陷。
她把手搭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左胸的位置。隔着t恤能感觉到她的掌心是烫的——酒精让末梢血管扩张了。
“小扬……”
他低头看着她。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她腰上。
隔着打底裤薄薄的绒面,能摸到腰侧的曲线。
她的身体没有抗拒。
反而往他胸口靠了一下。
然后她的头低下来,额头抵在他锁骨窝的位置。
呼吸透过t恤领口落在皮肤上。
“妈妈今天喝多了。你扶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她已经在他房间里了。这句话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她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不是请求,更像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个借口。
他把她扶着重新坐到床上。
她坐下去的时候腿弯曲着搭在床沿外面。
打底裤裹着的腿从大腿延伸下去一直到脚踝。
棉拖鞋在她坐下的时候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
杨扬蹲下来。
他伸手把她脚上那只棉拖鞋摘掉扔到地上。
然后他的手往上移,手指勾住了打底裤的裤腰。
打底裤是很厚的绒面款,不是丝袜。
但裤腰往下翻的时候露出里面那条裹着她大腿的薄款肤色丝袜。
她穿了两层——外面是加绒打底裤,里面是肤色丝袜。
打底裤从腰上往下卷。
卷过膝盖的时候她配合地抬起小腿,让他把裤腿从脚踝上褪下来。
两条打底裤都脱完了,扔在床角。
她的腿上只剩肤色丝袜。
丝袜裹着她两条腿在床头灯下泛着极淡的蜜色光泽,和在客厅沙发上那次一样。
他帮她脱丝袜。
手捏住袜腰的时候她的腿微微动了一下。
袜腰在大腿中段那个位置,再往上就是裸露的皮肤。
他的手指隔着超薄丝袜捏着她的腿——拇指在大腿外侧,其余四指贴着内侧。
丝袜的触感和那天晚上一样——光滑、微凉、带着皮肤底下的温度。
袜腰开始往下卷。
超薄丝袜从大腿上往下卷的时候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
大腿——膝盖——小腿——脚踝。
每往下卷一寸,他就离她的脚踝近一寸。
她裹着丝袜的脚背在他手心里微微弓起,脚趾在丝袜里蜷着。
最后丝袜从脚尖褪下来的时候,她的脚在他手里抖了一下。
两条丝袜都脱了。他的手指上全是丝袜光滑的触感残留。
她躺在床上,只穿着灰色v领毛衣和一条肉色蕾丝内裤。
腿光着,在床单上微微分开。
床头灯光落在她脸上,眼睛半闭着。
烧酒让她的脸红得比刚才更厉害了——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