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感应灯啪地亮起来的时候,李雨心正在楼道里掏钥匙。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https://m?ltxsfb?com
今晚学校电路检修,晚自习提前到八点就散了。
她没有打电话让小弟来接她——从学校到家的路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走不错。
十一月底的夜风灌进校服领口里,她缩着脖子快步走完了十来分钟的路程,脑子里还转着刚才没做完的那道解析几何。
椭圆方程和直线方程联立之后判别式出现了根号三,计算量很大,她打算回家洗完澡再重新算一遍。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
门推开的时候她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不是厨房里残留的饭菜味道,也不是平时客厅里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是另一种——温热的、潮湿的、带着皮肤温度的气味。
像夏天浴室里刚洗完澡之后那种闷闷的热气,但比那个更黏稠。
然后是声音。
客厅的灯开着。
不是主灯,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打在地板上,把沙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电视墙上。
沙发上两个人——妈妈背对着门,骑在小弟身上。
妈妈身上那条黑色连裤袜的裆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裂口从裆部接缝线往上延伸到腰际,往下扯到了大腿根部。
裂口边缘卷着,露出了里面光裸的皮肤。
妈妈的腰在动——她骑在小弟身上,两手撑着小弟的胸膛,臀部一上一下地套弄着。
黑色裤袜裹着的两条腿分开跪在沙发垫两侧,大腿内侧的天鹅绒面料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深色的湿痕。
妈妈上身穿的那件米色针织衫还没脱,领口歪到了一边,左边乳房的黑色蕾丝胸罩肩带滑下来挂在手臂上。
她仰着头,嘴里咬着沙发垫子的边角。
鼻腔里漏出来的那几声呻吟闷在沙发垫子里——但客厅太安静了,安静到那几声闷着的呻吟在玄关听得一清二楚。
小弟的手握在妈妈的腰上。他躺在沙发垫子上,从玄关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屈起来的膝盖和两只按在妈妈腰侧的手。
妈妈的动作停住了。
是她先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从柔软变成了僵硬——脊背挺直,肩膀缩紧,臀部停在了半空。
她缓缓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在一秒之内从迷离变成了惊恐。
嘴唇张开了,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李雨心站在玄关。
她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先是砸在鞋柜角上,然后闷闷地落在地上。
书包拉链没拉紧,一支圆珠笔从侧袋里滚出来,在木地板上滚了一段路,停在鞋柜底下。
三个人的时间同时静止了。
妈妈从小弟身上翻下来。
她扯了扯裙子下摆遮住大腿,但那条黑色连裤袜裆部的裂口遮不住——她站起来的时候裂口两侧的天鹅绒面料往两边崩开了,大腿根部那块白皙的皮肤从裂口里挤出来。
她伸手去遮,手指按在裂口上,但裂口太大了,一根手指盖不住。
她张了张嘴。嘴唇发白,下唇上还留着刚才咬沙发垫子时咬出来的牙印。
“雨心——”
李雨心退后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撞在了玄关的鞋柜上,鞋柜晃了一下,上面放着的钥匙盘咣当一声倒了。
她的眼睛从妈妈的脸上移到小弟的脸上——小弟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裤链开着,裤子里那根东西的轮廓还撑着。
他的脸上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慌张,是一种被定住了似的空白。
她转身就跑。
走廊很短。
从玄关到她的房间门口只有八步路。
她跑的时候书包还在地上,门没关,感应灯在她身后灭了又亮。
她的手抓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推开门,进去,然后用力把门甩上。
锁扣弹进锁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瞬。
门外很快响起了脚步声。两双——一双是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一双是袜子踩在木地板上的。然后是敲门声。
“姐姐——你开门听我说——”
是小弟的声音。
“雨心——妈妈求你开门——”
是妈妈的声音。那个她叫了十八年妈妈的女人。声音还在发抖。
李雨心背靠着门。
她顺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
她的膝盖蜷起来,手臂抱着膝盖,脸埋进手臂里。
她没哭。
眼睛是干的,但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出去。”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她自己都听不太清。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对着门的方向又喊了一遍。
“出去!都给我出去!”
声音在房间里撞了一下然后碎开。尾音破成了几截,最后一截是劈叉的,像一个不会唱歌的人在ktv里强行拉起一个自己唱不上去的高音。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是很轻的叹息,接着是脚步声——慢的,拖着的,往客厅方向去了。
客厅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妈妈在收拾。
然后是主卧关门的声音。
然后是客厅灯灭了。
彻底安静了。
李雨心坐在门后,抱着膝盖。
落地窗帘外面透进来小区路灯的橙黄色光斑,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斜的长方形。
她的眼眶终于湿了——不是哭,是眼球太久没眨动,生理性地分泌出了泪水。
她用校服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袖子是白色的,擦完之后留下一小块湿痕。
门缝底下漏进来一小条光。然后那道光的中间出现了一道黑影——有人贴着门坐下来了。她认得那个轮廓。是小弟。
他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就那样靠着门坐在走廊地上。
她看着门缝底下那道黑影。
看了一会儿,然后别开了视线。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没脱校服,没换睡衣,就那样倒在床上。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被子拉过来盖住头。
被子里很黑,能听到自己呼吸的气流打在棉织品上的沙沙声。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妈妈骑在小弟身上,腰一上一下地动着。
那件米色针织衫的领口歪到一边。
黑色裤袜裆部那道被撕开的裂口。
大腿内侧的湿痕。
她把眼睛闭得很紧。但画面还是在眼前一帧一帧地闪。
不是恶心的感觉。不是。
是另一种。她说不清楚。像心口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不疼,但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