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得发胀。胀得想要喊点什么但嘴巴张开了又不知道要喊什么。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门缝底下那道黑影还在。小弟还在门外坐着。
她看着那道黑影看了很久。眼皮终于撑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再睁眼的时候门缝底下的光变成了灰白色。
窗帘外面天已经亮了——不是大亮,是那种太阳刚冒出来还没照到窗台的灰蒙蒙的亮。
楼道里有邻居早锻炼下楼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咚咚咚地往下走。
李雨心从床上坐起来。
脖子僵了——昨晚以奇怪的姿势歪在枕头上睡着了,落枕了。
她扭了扭脖子,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
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
她把门锁拧开。握住把手。往下按。
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地上坐着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背靠着门框,头歪在肩膀上,两条腿蜷在胸前。
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t恤和牛仔裤。
走廊里没开暖气,十一月末的清晨冷得像冰箱冷藏室。
他两条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手背上皮肤已经冻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雨心低头看着他。看了大概有半分钟。
然后她转身走回房间,从自己床上把那条毯子抽了出来。
毯子是浅灰色的,绒面的,去年冬天妈妈在商场打折的时候买的。
她走回门口蹲下来,把毯子抖开,轻轻地披在了他身上。
毯子盖住了他的肩膀,下摆拖在地上。
她把他肩膀两侧的毯子边角往里掖了掖,动作很轻——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轻。
然后她站起来,拎起书包,绕过他,去了浴室。
洗脸刷牙换校服。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不是醒透了那种醒,是刚被声音吵醒眯着眼睛在辨认周围的情况。
他看到了身上那条毯子,然后抬头看到了她。
“姐——”
“上学了。”她没看他。低下头换鞋。鞋带系了两次才系好——手指有点僵。她把书包甩上肩膀,拉开玄关门就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鞋柜上昨晚倒下的钥匙盘又晃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李雨心没跟任何人说话。
早上一大早出门,晚上自习回来已经快十点了。
洗完澡直接钻进房间,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吃饭的时候她不在餐桌上吃——端了碗进了自己房间。
妈妈做了她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她把排骨夹到碗里,筷子扒拉着白米饭,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妈妈坐在餐桌另一头看着她,筷子搁在碗边上,一口没吃。
眼眶红了又憋回去,憋回去了又红。
杨扬也不好过。
他在学校已经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热力学第二定律,他的眼睛看着黑板但脑子里反复转着姐姐那天从门缝底下塞出来的那条毯子。
那条毯子是灰的。
绒面的。
她给他掖毯子角的时候手指擦过他肩膀,凉的——她的手指在冬天的早晨总是凉的,从小到大都这样。
他想跟姐姐说话。
但每次他一靠近,姐姐就往后退。
不是退得很明显的那种——是身体不自觉地收紧了,肩膀往上缩了一点,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
那种细微的反应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来回锯——不疼,但磨得慌。
妈妈也很难过。
有一天晚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响。
不是哭声——是那种被手掌捂着嘴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手抬起来想敲门,悬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又放下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
手不自觉地往下伸——但这次他想的不是妈妈裹着丝袜的腿。发布页Ltxsdz…℃〇M
他想的是姐姐。
姐姐穿着校服裙坐在教室里的样子。
姐姐弯腰捡东西时黑色裤袜裹着的臀部翘起来的轮廓。
姐姐那双总是很温柔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躲着他。
我想干姐姐。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黑暗里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不是那种随口说说的意淫,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根刺扎进肉里,不拔出来就一直隐隐作痛。
他想占有她的心。
占有她的人。
占有她的一切。
从意识到姐姐是个女人那天起,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埋在他脑子里,现在那颗种子发了芽,根须钻进了每一条血管,拔不出来了。
周四晚上。
妈妈出差去了——这趟差本来可以推掉,但她还是去了。
也许是觉得暂时离开能让家里的空气松快一点。
临走之前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门关上了。
晚上九点半。^.^地^.^址 LтxS`ba.Мe李雨心推开家门。
她低头换鞋的时候发现玄关灯亮着。平时这个时间小弟应该在房间里打游戏或者看电视。但今天他没在房间。他站在玄关。
她换好拖鞋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她往左边让了一步。他也往左边挪了一步。
她低下头想从右边绕过去。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使劲抓着,是轻轻地握住了——拇指贴着她腕骨内侧,剩下四根手指圈在手腕外侧。
不紧,但她挣不脱。
“姐姐。”他的声音是哑的。不是感冒那种哑,是好几天没好好说话那种哑。“听我说。”
她低着头。手腕在他掌心里僵着,但没有再挣。
“我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你看见我跟妈妈在沙发上。那不是第一次。我跟妈妈的事……从几周前就开始了。”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握拳,是手指尖在掌心里蜷了蜷。
杨扬没有停。
他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和妈妈怎么开始的。
喝醉的那天晚上。
妈妈亲了他之后说就这一次。
然后是很多个不是就只有这一次的夜晚。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也没有美化任何事。
说到最后他的嗓子越来越哑,但语速没有变。
“我知道你会觉得恶心。会觉得我跟妈妈是变态。但我想让你知道——不是因为妈妈长得好看我才这样。不是。是因为她是妈妈。是因为她在这世上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十几年,我心疼她。她需要被爱,我想给她爱。不是儿子的那种爱。是另一种。”
他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