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开口。
……我碰见那个姑娘了。
马斌愣了一秒:哪个姑娘?
运动会跳舞那个。
马斌直接从床上坐直了:卧槽!?然后呢?
赵泽伟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两颗杏子,嘴角那点弧度又弯了一点点。
她请我吃面了。
马斌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然后他啪地拍了一下大腿,床板跟着震了一下。
赵泽伟!你小子可以啊!
赵泽伟没说话。他伸手拿起一颗杏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和一点点泥土的气味。
他没有吃。他把它放回床头柜上,跟另一颗并排摆着,整整齐齐的。
马斌还在那边咋咋呼呼地说着什么,赵泽伟没有认真听。他看着那两颗杏子,想到沉思瑶把它放进他手里时指尖的温度。
今晚的面很好吃。杏子也很甜。
虽然他只闻了一下还没吃。
但甜味好像已经从掌心里渗进去了。
赵泽伟把那两颗杏子放在床头柜上,放了三天。
第一天晚上他睡前看了它们一眼,想着明天吃。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想着晚上回来吃。
第三天他下班回来,发现其中一颗已经开始发软了,皮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褐色斑点,像一小块淤青。
他再不吃完,它就坏了。
赵泽伟坐在床边,拿起那颗软了的杏子。皮已经薄得快要透明,轻轻一捏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果肉在晃动。他咬了一口。
甜的。很甜。果肉软软的,在舌尖上化开,汁水沿着嘴角淌了一点,他拿手背擦了。杏核被他吐在掌心里,圆圆的,褐色泛红,像一颗小石子。
他把那颗杏核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第二颗,这颗还硬一些,皮上有薄薄的白霜,像刚摘下来不久的新鲜。他舍不得吃,又放回去了。
王军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在啃杏子,凑过来:哟,哪儿来的?
……别人给的。
王军啧了一声,没再追问,换了鞋又出去了。
赵泽伟把杏核拿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贴着它。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杏核,想起沉思瑶在水果摊前面挑杏子的样子,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她低头的时候鼻梁上有一道小小的阴影。
他想知道她那颗杏子是什么味道。甜的,还是酸的?她挑的杏子应该都是甜的,因为她挑得仔细,一个一个翻来覆去地看。
赵泽伟把杏核洗干净了,放在窗台上晾着。
风从窗外吹进来,杏核在水泥台面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他看了那颗杏核一眼,然后转回身,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
他打开了微信,翻到通讯录新增好友那一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知道沉思瑶的微信号吗?不知道。
他只有她的名字,和她可能还在用的电话,那次门诊挂号时系统里留过她的手机号。
但那个号是医院的内部系统,他不可能去翻病人的隐私记录。
那是违规的。
赵泽伟把手机扣在床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在宿舍狭小的空间里,从床头到门口六步,从门口到床头六步,他走了几个来回。
马斌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看见他转圈,停下:你干嘛?
……没事。
你是不是想找那个姑娘的联系方式?
赵泽伟站在窗边,手指摩挲着窗台上那颗晾着的杏核。
马斌叹了口气,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着,我问一下李大姐。政府组织的活动都有人名单,她那边肯定有。
赵泽伟张了张嘴: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马斌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了,你一个医生,想联系个病人,有什么问题?
……她不是我病人了。她病好了。
那就是公民想联系另一个公民。马斌头也不抬,行了行了,你别操心了。包在我身上。
赵泽伟站在窗边,看着马斌发消息的背影。
他拿了拿拳头,又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过分,但他知道,如果今晚要不到沉思瑶的联系方式,他可能又要对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到凌晨。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8_05 15:40:36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