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她掀开车窗帘子往后看,沈府的大门越来越小。
门口几个丫鬟伸着脖子往马车这边张望,眼神里掺着明晃晃的嫉妒。
雪儿放下帘子靠在座位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
飞上枝头。
推箱子推出一身汗就是飞上枝头了。
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
路面坑坑洼洼,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厢颠得咣当响。
雪儿被颠得东倒西歪,胸前两团软肉随着车厢晃动上下起伏,领口的布料被颠得微微敞开。
她伸手去拢领口,刚拢好,马车又碾过一块石头,又颠开了。
沈彪骑着黑马在旁边走,从车窗里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落在她被颠得敞开的领口上。
他伸手穿过车窗,食指勾住她的领口往外拉了一下,往里瞄了一眼。
“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说完把手收回去继续骑马。
雪儿攥着领口愣了两秒。
不是他手怎么伸进来的。
这是官道上。
旁边还有挑担子的农夫路过。
她深吸一口气把领口拢好,在心里把“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的”默念了三遍。
中午在路边歇脚。
沈彪往路边的大青石上一坐,下巴朝水囊扬了一下。
雪儿小跑着去马车里翻出水囊,拔开塞子双手捧着递给他。
他灌了两口递回来,她又双手接住,放回马车里。
刚坐下喘口气,沈彪又开口了。
“干粮。”
雪儿又小跑着去翻干粮。
回来的时候裙角被路边的荆棘挂了一下,差点绊倒,手里的面饼差点飞出去。
她稳住身子,把面饼递过去。
沈彪接过来咬了一口,看她站在旁边喘气的样子,拍了拍自己大腿。
“坐。”
雪儿环顾四周。
官道上的行人不算多,但也不是没人。
几个挑担子的老头正从旁边经过,远处还有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往这边来。
她犹豫了半秒,沈彪的手已经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自己腿上。
一只手从她腰上环过去扣住小腹,把她整个人锁在自己怀里。
“少爷,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
沈彪继续啃面饼,另一只手在她腰上不紧不慢地揉着。
指腹隔着粗布裙子在她腰侧的软肉上画圈,偶尔往下滑到臀沿又收回来。
每一个动作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你是我的人,我想在哪摸就在哪摸,官道上也一样。
雪儿坐在他腿上,屁股底下是他硬邦邦的大腿肌肉,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腰上那只手还在揉。
她脸上烧得通红,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多看她两眼,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光天化日官道上被当众揉腰。行吧。反正脸早就丢干净了。
好在马车还要赶路。沈彪揉够了松开她,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让她回车上。雪儿逃命似的爬回车厢,放下帘子捂住脸。脸烫得能煮鸡蛋。
她在车厢里缩成一团,抱着膝盖靠在角落里。
马车摇晃,她的身体跟着晃,裙子裹着蜷起来的腿,勾勒出臀腿之间那道圆润的弧线。
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换了景色。
第三天路更难走。
官道拐进山路之后全是盘山道,马车在碎石路上颠得雪儿屁股都快散架了。
每次马车一颠,她就得伸手扶住车厢壁,胸前跟着晃得生疼。
她偷偷从车窗探头往前看,沈彪的背影骑在黑马上稳得像座山。
山路烂成这样他纹丝不动,她都快被颠吐了。
“少爷,”她实在忍不住了,从车窗探出头去,“还有多远?”
“快了。”
“快了是多久?”
沈彪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
不是生气,是觉得她问太多了。
雪儿赶紧缩回车厢里。
行,不问。
坐你的车,颠你的屁股,当你的哑巴丫鬟。
沈彪又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傍晚前到。”
雪儿愣了一下。所以“快了”是有具体时间的。他只是懒得好好说话。她靠在车厢壁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点。
傍晚时分,马车拐过最后一个山弯,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现。
是一座城。
城墙高得像座山,灰黑色的城砖一层一层往上堆,最高的城楼顶上插着一排旗子,旗面被风吹得展开。
城墙往两边绵延,一眼看不到头。
城门大得像能吞下他们这辆马车,门洞里人来人往,车队排出去老长。
雪儿趴在车窗上望着那座庞然大物,眼睛瞪得滚圆,嘴都忘了合上。
沈彪策马靠近车窗,弯腰往里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先从她脸上扫到领口,确认衣裳整齐,然后从马鞍旁扯下来一件什么东西隔着车窗扔进她怀里。
是件绸缎披风。不是新的,但料子很软,比她那件粗布襦裙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穿上。到了武盟,别给老子丢人。”
雪儿抱着披风愣了一瞬,然后赶紧抖开往身上披。刚披好还没来得及系带子,沈彪又补了一句。
“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不找你。”
说完打马往前走了。
雪儿系好披风靠在车厢壁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外面那座城越来越近,城门口的人声车马声混在一起,嗡嗡地涌进车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绸缎披风,又伸手摸了摸袖口沾的灰和指甲缝里还没洗掉的油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