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得更紧了。他闷哼了一声——终于有了一个疼痛的反应——但他的手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稍微轻点,好吗?”他说。
我努力控制尾巴,但做不到。高潮中的蛇尾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它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越收越紧。
他没有推开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的锁骨上,开始慢慢地吻我。
从锁骨往上,吻到我的脖子,吻到我的耳垂,吻到我的脸颊——吻到我脸上那些白色的细鳞。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鳞片上,吻了下去。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
“别说话。”
他的嘴找到了我的嘴唇。分叉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碰到了一起,他也没有躲。他妈的——他连我这条蛇一样的分叉舌头都不躲。
我就那样被自己尾巴缠着的男人吻着。
吻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他硬了——我的尾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包括那里。
我看着他,竖瞳缩了一下。
“……你还要?”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沉甸甸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透出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你不想?”
我他妈太想了。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顺序了,只记得一些碎片。
记得他把我从缠绕中解开。
不是挣脱——是我努力放松了尾巴,一圈一圈地松开,他慢慢地退出来,然后翻身压到了我身上。
蛇尾在地上盘了一圈,然后轻轻缠上了他的腰和腿。
记得他再次进入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那张带着胡茬的、乱糟糟的金发的、眼角有纹路的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我,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记得这一次我做的时候没有再压着自己。
我让他看我的眼睛,让他看我脸上的鳞片,让他看我的分叉的舌头。
我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尾巴在床尾盘了一大圈,尾尖搭在他的脚踝上,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皮肤。
我没有压着声音。
我叫了出来——那种又软又长的、带着蛇类嘶嘶声的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他看着我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猎奇——是一张正在操一个半蛇女人的男人该有的表情:专注,投入,带着一点喘息和一点汗。
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我没有挡。
我让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都有反应——鳞片全部立了起来,嘴巴张到最大,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剧烈颤动,尾巴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腰——
我让他在我体内射了。
滚烫的,一股一股的。
我倒在他身上,尾巴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从紧绷变成松弛,从他的腰上滑下来,在床上摊成一条白色的、安静的、覆着鳞片的长尾巴。
我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
过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问。
他笑了一下——我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像被这个问题逗到了。
“迈尔斯·波特。”
“我叫白雪深月。”
“我知道,你的门禁卡上写着。”
“……我忘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从发根摸到发梢,五根手指穿过那些银白色的长发,动作很慢。
“你的头发是真的白。”他说。
“嗯。天生的。”
“好看。”
我趴在他胸口上没有抬头,但我的尾巴尖在床尾轻轻地晃了一下。那个动作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像猫的尾巴被顺毛时自动做出的反应。
我们又躺了一会儿。
“——你以前是海军?”我问。有声
“嗯。”
“在哪服役?”
“第七舰队。横须贺基地待了三年。后来换到别的船,去过中东、非洲、澳大利亚。”
“见过不少东西吧。”
他沉默了几秒。
“……见过一些。”他说。跟之前在酒吧里一模一样的回答。
“所以你看到我——”我顿了一下,不太确定该用什么词,“——这样,你不太惊讶。”
他想了想。
“我在海军的时候见过一个人在甲板上突然全身抽搐,被军医按住打了镇静剂之后才发现他的瞳孔变成了绿色——不是戴了美瞳,是真的变成了绿色。后来他被送走了,上面说是『急性应激反应』。”
他停了停。
“我还见过一条鱼的肚子里有一颗完整的、刻着字的人牙。见过一个潜水员的氧气瓶在四十米深的地方爆炸,人浮上来之后还活了三天,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葡萄牙语——他以前从没说过葡萄牙语。”
他顿了一下。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很多。你不是最奇怪的。”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安慰我,只是在陈述。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奇。”他说。“但那是你的事。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我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的尾巴尖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地勾了一下。
“——我十三岁那年夏天第一次发现的。”我说。
那天晚上我说了很多。关于浴室,关于清水真由,关于教室,关于那架直升机,关于那条四十米的白蛇,关于那片深山。
他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提问,没有评价。
只是听着。
后来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亮色的线。
我的头很痛,嘴里很干,下身有点酸——但尾巴已经收回去了,两条腿又白又直地伸在被子里。
我侧过头。
他睡在我旁边,面朝着我。金发比昨晚更乱了,胡茬在晨光中投下一层灰色的阴影,呼吸很沉,睡得很死。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像是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
“……早。”他说。
“早。”
我们看着对方。
“——昨晚的事——”我开口。
“是真的。”他说。
“我知道是真的。我是说——”
我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我不确定该怎么说。
他替我说了。
“——如果你想再来一次,我在这。”
我看着他。他能说会道的时候不多,但偶尔冒出一句话精准得像一把刀。
“……我下午要上班。”我说。
“那晚上?”
我没有忍住笑。
“你倒是很直接。”
“你说英语的时候比你用日语说话的时候放松很多。”他重复了一遍昨晚说过的话。“所以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