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腰肢一起一伏,那对奶子上下乱晃,乳肉撞得啪啪响。
头发全散了,在油灯最后那点光里晃成了黑糊糊的影子。
“老蔫——你说——你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说你是我的男人——”
“我是你的男人。你李桂香的男人。”
“再说——再说一遍——”
“你李桂香的男人。听清了没有?”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半闭着,嘴唇红红的,脸上说不清是汗还是泪。
那对奶子在他眼前乱晃,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乳肉塞了满嘴,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舌头。
“啊——你别吸——你一吸我下面也夹——夹得更紧了——”
他没松口,反而吸得更用力了,舌头绕着那粒乳头打着圈,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
她到了。
他的腰还在往上顶,追着她的高潮又干了拾几下,然后掐着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按,自己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液又灌了进去。
“你射了多少——全淌出来了——”她趴在他身上喘。
“没事。还有。”
“还有?”
“不信你再试试。”
“不试了——我腰快断了——”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的脸埋在她胸口,嘴唇贴着她心口那片被汗水洇湿的皮肤。
他闻到了皂角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还有那种温热的黏稠的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张嘴,隔着皮肤轻轻咬了她一口。
“疼。”
“没用力。”
“那也疼。”
“我吹吹。”
他对着那个浅浅的牙印吹了口气。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老蔫。”
“嗯。”
“你别走。”
“我不走。”
“这辈子都别走。”
“不走。协议还在炕席底下压着呢。”
“去他妈的协议。”
“当初可是你写的。”
“那是我兄弟写的。我不识字。”
“我也不识字。”
他们一起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下面还连着,一笑就一颤一颤的。
“又硬了。”她说。
“我说了还有。”
“你是驴吗。”
“驴都没我厉害。”
“少吹牛。上来。”
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不急,不猛,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
她的呻吟不再尖锐,化成了细细的、软软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下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嘴唇找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上去。
她的舌头迎上来,两个人慢慢缠在一起。
下面也慢慢缠在一起。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着,两条腿松松地盘着他的腰,每顶一下就轻轻地嗯一声,睫毛就颤一下。
最后两个人同时到了。没有大叫,没有骂娘,只是闷闷地哼了几声,然后一起抖了好几下,软下来大口喘气。
油灯已经灭了。
屋里黑糊糊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
被褥全湿了,枕头在地上歪着,桌上的搪瓷缸子里那几朵干野菊花被震落了两朵,掉在桌面上。
韩老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头枕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轻轻画着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哀怨,是那种把压在身上好几年的石头终于卸下来以后,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舒坦。
“老蔫。”
“嗯。”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想你的吗?”
“什么时候?”
“你搬石头那天。你把那块石头从菜地里撬出来,光着膀子,后背上的肉一疙瘩一疙瘩的。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才是能撑起一个家的。”
“那块石头是孙大哥说要挖的。”
“他说了好几年,一直没挖。”她顿了一下,“你一来就挖了。”
“顺手的事。”
“不是顺手。是心里有活。”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有田是个好人,可他懒。你不一样。你眼里有活,手里有劲,心里有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那时候在洗衣裳。”她又说,“你翻地,我洗衣裳。你光着膀子,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看了又骂自己——你男人还躺在炕上呢,你看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我也看了你。”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晾衣裳的时候。你踮脚够绳子,下摆提上去,露了一截腰。”
“好啊你——”她拍了他一巴掌,“你那时候就不老实。”
“我又不是和尚。”
“你比和尚还不如。和尚至少不动手。”
“我动手了吗?我动的是锄头。”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跟平时不一样——是从心里往外冒的那种笑。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什么?”
“后来你还想过我什么?”
“什么都在脑子里想过。你洗衣裳的样子,你蹲在灶膛口添柴的样子,你哄麦穗睡觉的样子,你给石头补裤子的样子。还有——你哭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哭了?”
“你从里屋送饭出来,眼睛红红的。那次是。还有一次,石头发烧,你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坐在门槛上发呆。”
“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句:“老王八蛋,偷看。”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贫嘴。”
又是沉默。屋外的风刮过院子,刮得枣树枝子沙沙响。后院鸡窝里那只芦花公鸡咕咕了两声。
“明天还翻地吗?”她忽然问。
“翻。菜地还没翻完。”
“我给你送水。”
“你不洗衣裳了?”
“边洗衣裳边看你翻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回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韩老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吧。不收钱。”
她把他的胳膊枕得更舒服些,闭上了眼睛。他也闭上了眼睛。
炕席底下,那张协议的边角硌着褥子,谁也没去动它。
第二天早上,韩老蔫天不亮就起来了。
他去灶房烧了锅热水,又把后院鸡窝的门打开,把院门口的石墩正了正。等李桂香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