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第二步又猛地换了方向,将他的步伐控制在自己的动作里。
颛延并没有任由她舞动,他松开腰,在她侧移的间隙里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让自己的身体面向她步伐的方向。
她的手在她肩上跟着转,指尖始终停留在他的礼服上,如同掠过轨道的星体。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的裙摆和他的礼服下摆交叠了一瞬,黑色的绸缎与衣料叠在一起,又被步伐带开。
等她恢复姿态,颛延的手臂已经重新落回了她的腰上,这次的位置比方才更低,掌心下缘刚好覆在她的腰窝上方,轻轻擦着她的尾巴根部。
她没有回避,反而把重心前倾,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丰满的乳肉隔着布料挤在颛延胸前,她妩媚的笑容与其说是
龙,更像是魅魔一样,摄人心魄。
“你跳得不错。”她说。
“你也是。”
“魔王殿下的舞会,一年至少两次,跳不好会被笑话的。”
“是吗,但我从来没在舞会上见过你。”
“我也没有说过我参加过,不是幺?”
说着,她又往颛延的方向探过半寸,二人的身高相仿,呼吸轻轻落在他的衣领上,一股魅惑的芬芳轻轻钻入颛延的鼻孔,刺激着他的大脑,血红的双眸与漆黑的视线相交。
“颛主任跳舞的时候比开会的时候更加专心,你一直看着终端,根本没看别的。”
“那是工作。”
“现在呢?”
“现在也是。”
拉冬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一根细线,勾动着颛延,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条细长的尾巴已经缠在了他的腰上:“抓到了~??”
拉冬的手掌顺着肩膀往上,摸到了颛延的后颈,指尖停留在他的脖子侧边:“你的颈侧血管,跳的比正常快了一点。”
颛延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手掌微微发力,二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你的呼吸也快了不少。”
颛延没有让她继续,微微分开一点距离,随后立刻带着她走了三步直步,每一步都踩在重派上,迫使她连续后退,她的背快要触到厅台边缘的栏杆时,他的手臂在她腰后侧收紧了一下,把她拉了回来,她的身体在臂弯里转了一个方向,从面对他变成背对,黑色裙摆像一朵翻转的花,花瓣的边缘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颛延没有停。
他把手从腰侧抽出,沿着她的手臂滑下,在她的手腕处碰了一下,她的手没有躲开,他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做了一个连续的旋转。
她在旋转中始终保持着平衡,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缝隙里,像踩着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往前走。
转到最后半圈的时候,她的背靠上了他的胸口,他没有退开,她也没有往前逃。
左手从她手臂外侧滑到她的腰前,掌心贴着她腰腹之间那道浅浅的弧度。她的头微微后仰,靠在他颈侧的位置,角尖擦过他的耳廓。
音乐行至最高处,铜管与弦乐交叠着填满厅台。壁灯的光被那道声浪压在角落,缩成几团昏黄的影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一支舞该有的又近了一些,呼吸在空气里短暂相叠,如两片落叶触及涟漪的边缘,轻碰一下,随着水波分开。
“你确实是在工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说。
“嗯。”
“但工作之余,你也在看人。”她偏了偏头,“你在分析我,对吗?”
“是。”
“分析出什么了?”
颛延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冰凉的手指覆盖在他的掌背,那股芬芳滑过他的后颈,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止跳舞不错,作为我的第一次体验……呵呵。”
她后退半步,拿起栏杆上那杯红酒,伸出粉嫩的香舌,分叉的舌尖在杯沿上游走了一圈,将杯沿的每一处角落都卷入腹中。
“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她的目光一直在找你。”
颛延顺着她的视线偏了偏头,底下的桌旁,奥菲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块烤南瓜,眼睛却盯着二楼的厅台,她发觉到颛延的视线,立刻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
“下次再聊,颛主任。”
她转身走向黑暗,裙摆扫过厅台的石板地面,背影融化在昏暗的灯光里。
颛延站在原地,把被拉松的领口抚平,端起窗台上的酒杯,细细品味着那股混着龙气的酒液。
……
奥菲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方才二人共舞时,她的心口一直在发疼,而当她亲眼目睹二人接吻时,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究竟为何。
“只是初拥带来的错觉罢了。”这个借口已经无法骗过她自己。
是又如何?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下的,或许从那晚开始,她的心中早就产生了这种情绪。
“奥菲?”格洛丽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她抬起头。
“你的南瓜,凉了。”
“哦。”她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块烤南瓜,拿叉子叉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莫莉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奥菲和格洛丽亚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又往上看了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
又是一番老掉牙的结束词,晚宴走到了尽头,颛延从二楼下来,走向了三人。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奥菲放下手中早就空掉的盘子,格洛丽亚合上圣典站起身来,莫莉缇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跟着起身。
四个人沿着晚宴厅的侧廊往外走,建筑里已经没有多少人。
颛延走在最前面,步速不快不慢,奥菲和格洛丽亚并排跟在后面,莫莉缇走在最后,手里的平板夹在腋下。
夏夜的风吹拂而过,奥菲深吸了一口,心中的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弱。
……
“那我就先回去咯?”莫莉缇在大门口和几人招手,先行一步走出,“哎呀呀,又有不少加班费了~”
“等等。”就在这时,众人的终端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颛延接通了通讯,里面传来希尔德急切的汇报
声,“头儿!污染读数……唉不是,有堕落污染的生物朝着你们过去了!”
“呼呼,这就是主任说的,犯人的第三手准备吗?”莫莉缇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要加班了。”
颛延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一情况,将车钥匙丢给了莫莉缇:“按计划进行。”
“收到!”耳机里的声音和身边的声音同时响起,三人迈开腿朝着停车场跑去,只留下颛延一人。
他凝视着夜空,朝着堕落污染的方向走去。
……
白天这里还挂着和平纪念日的旗帜,到了晚上已经全部撤下,只剩下光秃秃的灯柱和几根拴过绳结的金属扣。
街道两旁的店铺卷帘门拉到了底,橱窗里黑着,玻璃上映出路灯昏黄的光。
居民和行人早上就被认知模糊装置疏散到三条街之外,整条街空得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骨架。
颛延走进入口的时候,瓦萨已经就位。他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