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桌子走过来。
浅仓真白跟在她后面,高跟鞋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跟上,棕色的眼睛从优太朗身上移到小春身上,又移回优太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也在这儿啊。” 真白的声音和她的步调一样,不紧不慢,微微带着鼻音,听起来有点像刚睡醒。
她把黑色长发从肩膀上拨到背后,在星野朱音旁边坐了下来。
星野朱音把档案夹往桌边一放,拖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aj球鞋在桌下晃了一下。
她用手撑着下巴,圆眼睛在优太朗和小春之间来回弹了两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我说优太朗星期六大中午的,你不好好在家打游戏,跑来甜品店干嘛?还带了个这么可爱的学妹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前田小春把嘴里那块蛋糕咽下去,腮帮子瘪了。
她看了星野朱音一眼,又看了浅仓真白一眼,然后很有礼貌地放下叉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叫前田小春,是高二的。学长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带他来吃点甜的。”
星野朱音的眼珠子在优太朗脸上转了一圈。
她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噗嗤笑了,用档案夹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心情不好?这家伙不是天天跟高桥结衣吃午饭的吗?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优太朗的勺子掉进了茶杯里。
可可溅出来两滴,落在白色桌布上晕成两个棕色的小圆点。
他没有回答星野朱音的话。
他把勺子从杯子里捞出来放在托盘边缘,然后低头喝了一口可可。
太甜了。
腻在喉咙里。
浅仓真白没有加入这个话题。
她只是叫来店员,点了一杯无糖的红茶和一块抹茶慕斯,然后把菜单递给星野朱音,让她也点。
朱音点了一杯冰巧克力,然后翻开档案夹,把里面几张纸抖出来铺在桌上。
“行啦,趁着等餐的功夫,真白姐咱们把下周的活动表对一下还有各年级的意见汇总得整理出来,周一就要交校务处了。”
接下来大概十分钟,星野朱音和浅仓真白拿着笔趴在桌上对着几页表格讨论学生会下周的工作。
她们的讨论声不高,但谈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平静地、自然地往外流运动会开幕式的时间、各个社团的预算、下周值周班级的名单偶尔星野朱音咒骂一句某部门上报的数据不合逻辑,浅仓真白就淡淡地回一句“重新核算做一份”。
优太朗坐在她们对面,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芝士蛋挞,蛋挞皮被戳成了碎渣。
小春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把一个草莓推到他盘子里,他不吃,她就再推近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