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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喉此去,是千里之外的天断山脉。
那里栖息着三头婴灵境灵兽——赤焰蛟龙、玄甲地龙、炼狱冥蟒。
三兽盘踞一方,互为犄角,便是真正的婴灵境初期修士深入其中,也是有去无回。
可罗喉,是剑鬼。
他一人一剑,在天断山脉中杀了整整九日。
第一日,他于熔岩洞中遭遇赤焰蛟龙。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那蛟龙张口便能喷出焚山煮海的龙息,罗喉以半步婴灵修为,硬撼其锋。
剑气与龙息交织,将整座山峰削平了三丈。
最终,罗喉以左臂被龙息灼烧成枯骨的代价,一剑贯穿蛟龙逆鳞,取其内丹。
第三日,玄甲地龙藏于万丈深渊之下。
那畜生的鳞甲比玄铁还硬三分,罗喉的剑砍在上面,竟迸溅出万千火星。
他施展禁术“血魂引剑”,生生剥了地龙的甲,掏了它的丹。
第六日,炼狱冥蟒最是可怖。此蟒无毒,却善摄魂,能引动修士心魔。
“我罗喉……纵是万死……也要回去见她!”
那一剑,贯穿了冥蟒七寸。血溅满身,却洗不掉他心中的恨与爱。
第九日,罗喉走出天断山脉。
他成了一个血人。
左臂只剩枯骨,右臂被冥蟒的毒牙贯穿,血肉模糊。胸口那道伤痕还在渗血,每一步踏出,都在身后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他的丹田濒临破碎,经脉如乱麻,可他的怀中,却死死护着三颗熠熠生辉的婴灵境内丹。
那是婉儿的命。
也是他全部的执念。
“快了……快了……婉儿,等我回去,用这丹药救你……”
他一边咳血,一边御剑飞行,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也要快一点回到婉儿身边。
云阳城,已在眼前。
那间客栈,那扇窗。
婉儿,我回来了。
罗喉跌跌撞撞地落在客栈后院,甚至来不及整理形容,便一把推开了那扇房门。
“婉儿,我取到药了,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景象,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他的心。
苏婉儿悬在房梁上。
一袭白衣,衣衫不整,凌乱不堪。
那曾经只会对他展露的温柔肌肤,此刻布满了青紫的掐痕、齿印、和令人作呕的污秽。
她的脖颈套着一根白绫,那张温婉的脸,此刻涨得青紫,空洞地望着门口,仿佛在死前的那一刻,还在期盼着他的归来。
“哐当——”
三颗价值连城的婴灵境内丹,从罗喉手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喉站在门口,浑身僵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伸出手,想去抱下房梁上的妻子,可手伸到一半,却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连空气都抓不住。
“婉儿……”
终于,一声凄厉如野兽濒死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他冲天而起,一剑斩断白绫,将苏婉儿的尸身紧紧抱入怀中。
那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却仍带着他熟悉的幽香,只是那香中混杂了令人发狂的污秽气息。
罗喉抱着她,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她冰冷的脸颊,浑身剧烈地抽搐。他想哭,可眼泪仿佛已经凝固。他想嚎叫,可嗓子像是被万剑绞碎。
他将脸埋在她曾经丰满如今却冰冷的胸前,感受着那残留的触感,心如死灰却又燃起地狱之火。
他看见了桌上的那封信。
一封血书。
婉儿的手指割破了,她用血,一笔一划,写下了最后的绝笔。
“夫君亲启:”
“妾身不知夫君何时归来,亦不知此信能否被夫君看见。自夫君去后第三日,城中恶霸赵天虎带人闯入客栈,见妾身独居,便……便起了歹心。其后数日,他们夜夜前来,将妾身欺辱凌虐。妾身无力反抗,亦不敢惊动他人,唯恐他们加害于念儿。幸得客栈老板娘善心,将念儿藏于柴房,方才免遭毒手。”
“妾身残躯,已不堪污浊。唯念夫君恩情,来世再报。婉儿绝笔,万勿伤悲。”
“只愿夫君……照顾好念儿……”
信纸很短。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罗喉的心头反复切割。
他看到了“第三日”。
第三日,正是他刚刚斩杀赤焰蛟龙的时候。
那时的他,浑身浴血,满心想着的是取丹救妻,却不知道,在千里之外,他最深爱的女人,正在遭受人世间最残忍的凌辱。
而那些恶人,却在大笑中玷污她那只属于他的玉体。
他看到了“夜夜前来”。
他拼死拼活,与三头婴灵境灵兽血战九日。这九日里,他的婉儿,被一群连淬体引灵境都不是的凡人恶霸,当成了玩物。
他看到了“欺辱凌虐”。
罗喉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妻子那衣衫不整的尸身。
那些淤青,那些齿痕,那些污秽……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脑髓,让他既想温柔地为她清理,又想用最残酷的剑意将整个世界屠戮。
“啊……啊……”
他发出嗬嗬的声响。
然后,他看见了信纸最后一行小字,那是老板娘后来添上去的:
“那赵天虎,乃是城主小舅子。他们……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说……她张的好生美丽,活该如此……”
“罗大侠……您请节哀……”
节哀?
罗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而是血的红。
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温情、所有属于人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最滔天的——杀意。
“赵天虎……”
“云阳城……”
“城主……”
他轻轻将苏婉儿的尸身放在床榻上,为她拢好衣衫,梳理乱发。
那双手曾经在她身上游走,如今却在颤抖着为她遮掩伤痕。
“婉儿,你等我。”
“我给你……报仇。”
“我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的清白。”
他提起那柄已经沾满妖兽血的木剑,转身走出了客栈。
那一日,云阳城的上空,阴云密布,雷霆滚滚。
城主府中,赵天虎正与几名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大肆吹嘘着那苏婉儿的滋味。
“那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哭起来那叫一个好听……胸又大又软,下面紧得要命……可惜不经折腾,这才几天,就寻死了,哈哈!”
“砰——!!!”
屋顶骤然炸裂。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宛如恶鬼。
赵天虎抬头,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一道撕裂天地的剑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