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意味:
“要是师弟你能和她……怕是……”
话没说完,就被白羽轻轻拉了一下袖子,她才闭上嘴,眼神却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接话。?╒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只是默默把那抹黑衣身影记在心里。
高空中,金袍老者元玄子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识海之中,清晰得不容忽视:
“此次新弟子比武大会,由正魔两道共同举办。一为选拔天骄,二为缓和两道多年来的杀伐之气。”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黑衣女子,拱手道:
“现在,由我与墨道友共同宣布——”
墨昭雪唇角微扬,声音慵懒却带着穿透力:
“大会,开始。”
“现在由我和墨道友宣布大会开始!”元玄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传遍整个山谷。
会场中央的白玉高台同时亮起阵法光芒,数名筑基期的执事飞身而起,开始宣读第一轮的对战名单。
我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四周无数道或探究、或轻视、或忌惮的目光,缓缓握紧了拳头。
柔儿的命,还在云清雪手里。
这一战,只能赢。
第一战的对手,是个练气中期的女修。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一身淡绿裙裳,站在白玉台上时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脸颊微微发红。
当司仪报出我的修为——练气后期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怯意。
“我……我弃权。”
她的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哗然。有人笑她胆小,有人却点头表示理解——在这种大会上,实力差距过大时直接认输,也是保全自己的明智之举。
我看着她快步走下高台,心中没有半点得意。
只是顺利晋级而已。
第二轮的对手换成了一个男修,练气中期巅峰,却明显底子不扎实。交手不过十招,我的灵力便压得他连连后退,最终被一剑震退台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云清雪坐在观战席上,表面露出赞许的神色,甚至对身旁其他宗门的长老淡淡说了句“此子尚可”。
可我清楚地知道,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真正的欣赏。
她只是在看一件工具,是否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一旦我落败,等待我和柔儿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第三轮、第四轮……
对手越来越强,有的擅长奇门法术,有的剑法凌厉,有的身法极快。
我几次都陷入苦战,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可每一次在关键时刻,体内那些从女修身上吸收来的阴气都会转化为稳定的灵力,助我化险为夷。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青阳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苗子?”
“练气后期能打成这样,底子不错。”
“听说是云清雪新收的记名弟子……”
我充耳不闻。
只是一次次走上高台,一次次把对手打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司仪再次报出我的名字,并宣布“晋级百强”时,我站在高台上,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百强决赛。
离云清雪要求的“前十”,还有很长一段路。
可至少,我还活着,也还没有让柔儿出事。
我抬起头,朝观战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清雪正静静地看着我,唇角没有任何表情。
半决赛的赛制一公布,全场顿时哗然。
两两一组,五十队同时上场大乱斗,最终只取十人晋级。
这意味着单打独斗的优势不再绝对,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强、且能配合的搭档。赢下这一场,就真正踏入前十,云清雪的要求也就达成了。
我站在准备区,目光扫过四周。
有人已经迅速结成了小队,有人还在犹豫着挑选。我的修为在练气后期里算得上顶尖,可真要混战起来,一个靠谱的搭档能极大增加胜算。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人站在角落,周身被宽大的黑袍完全笼罩,连面容都看不真切。
更让我心惊的是——当我悄悄放出神识去探时,那黑袍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的神识完全隔绝在外。
练气期的修士,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人,绝对不简单。
我略一思索,便走了过去。
“这位道友,可有兴趣做我的搭档?”我拱手道。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把兜帽掀开了一角。
下一瞬,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足以让时光都停滞的脸。
眉眼清冷却不带一丝冷漠,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淡红,整个人像是从最干净的山涧里走出来的。
比柳青、白羽更胜一筹,甚至连云清雪那股刻意的仙气,在她面前都显得有些人为。
她就是纯粹的美,清新脱俗,不染纤尘。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我张了张嘴,竟有片刻说不出话。
可她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随即重新把兜帽戴上,连余光都没有再分给我。
完全的无视。
我站在原地,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有退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若能与她搭档,半决赛的胜算会大得多。更重要的是……我莫名地不想就这么离开。
“道友若是嫌弃我修为不够,可以直言。”我放缓声音,“但我需要一个强力的搭档。若你也需要,或许我们可以一试。”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那被兜帽遮住的侧脸,在风中静静伫立,像一尊不肯轻易被人靠近的冰雕。
我几乎是软磨硬泡地在她身边转了小半个时辰。
黑衣人始终不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直到我第不知多少次拱手说“道友若是嫌我拖后腿,随时可以弃我而去,但至少让我先上场试一试”,她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行。”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
“但别拖后腿。”
我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
半决赛正式开始的那天,她依旧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袍,把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只在走上高台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侧脸。
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敢问道友芳名?修为到了什么境界?可有趁手的法宝?”
她头也不回,只丢过来三个字:
“少废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冷:
“跟紧我就行。”
我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微微发暗。可就在这时,她似乎觉得兜帽有些碍事,随手往旁边一拨——
阳光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