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我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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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干净、不染纤尘,像是山间最干净的一捧雪,却又带着一点活生生的人气。
我盯着她看了整整两息,直到她重新把兜帽拉好,才猛地回过神来。
“……好。”我低声应道,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软。
她没有再看我,只是抬步走向已经亮起阵法的白玉高台。
我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场,只能赢。
而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或许就是我目前最好的倚仗。
比赛开始的瞬间,整个白玉高台几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法术、剑气、法宝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四处乱飞,吼叫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人刚踏上高台就被流弹击中,直接吐血倒下;有人联手围攻,转眼又被第三方偷袭。
五十队将近百人,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杀得眼红。
黑衣女子却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漆黑的盾光瞬间展开,将我们两人严严实实笼罩在内。
盾面流动着深沉的黑芒,外界再猛烈的攻击砸上来,也只激起一层涟漪,便被悄无声息地化解。
“进来。”她声音清冷。
我二话不说跨进盾内。
她在盾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竟直接开始打坐。
“现在都是些杂鱼。”她头也不抬,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我们先等。等到最后,再出手。”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混战初期最危险,也最混乱。真正的强者往往会选择保存实力,等到大部分人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一击定音。
她的策略,确实很高明。
我在她身侧坐下,把灵力缓缓沉入丹田,保持着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黑盾之外,喊杀声震天,不时有人被打得撞在盾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破不进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场上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减少。有人重伤被传送出场,有人直接昏死过去,也有人选择主动认输。原本近百人的高台,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到了第四个时辰,场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那些还坚持着的,几乎都是各宗门的精英,灵力波动一个比一个凝实。
就在这时,黑衣女子忽然睁开眼睛。
她站起身,黑袍下摆微微一荡,那道守护了我们数个时辰的黑色护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可以了。”她淡淡道。更多精彩
下一瞬,她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黑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
黑衣女子的身影几乎在战场上消失。
下一瞬,场上那些还在激战的选手背后,忽然同时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爆炸,没有华丽的剑光交织。
只是黑光一闪。
那些人便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直挺挺地倒下。
有的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可置信;有的刚想转身,身体却已经软倒在地。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
果然选对了人。
短短数分钟,场上原本还在苦战的二十余人,接连栽倒。白玉高台上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直到——
“咚!”
沉闷的鼓声忽然响起。
司仪的声音随之传遍全场:
“半决赛结束!剩余十人,晋级决赛!”
我环顾四周。
高台上,此刻正好只剩下十个人。
而黑衣女子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我身侧,黑袍猎猎,仿佛刚才那些闪电般的出手,都与她无关。
场下彻底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能?”
“几分钟解决二十多人?练气期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绝对有问题!修为绝不止练气!”
“主办方查过了吗?有没有人作弊?”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浪涛般涌起。有人甚至直接站起来,指向高台上的黑衣女子,要求重新检测修为。
可无论怎么喧哗,那道黑袍下的身影始终静静站着,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着她被兜帽遮住的侧脸,心跳却比刚才更剧烈了几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刚想开口问她究竟是谁,黑衣女子却忽然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下意识伸出神识去追,却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余波都捕捉不到。
整个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高台上只剩下我和其他八人,被无数道目光盯着,有赞叹,有忌惮,更多的是对那个黑袍人的猜测与议论。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高台。
云清雪和柳青、白羽已经在台下等着。
三人脸上都带着笑。云清雪的笑容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满意;柳青和白羽则勉强弯着嘴角,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忌惮与复杂。
那笑容落在我眼里,只让我浑身不痛快。
像是被毒蛇舔过皮肤。
我走到云清雪面前,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已经进了前十。按照之前的约定,放了周柔儿。”
云清雪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哦?你倒是直接。”
“我留下。”我盯着她的眼睛,没有退让,“她自由。从今往后,她与青阳观再无瓜葛。你可以继续用禁制锁着我,也可以把我当成炉鼎,但她必须安然无恙地离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柳青和白羽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云清雪沉默了几息,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冷,却听得我后背发寒。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淡淡,“说话算话。等决赛结束,她便自由。你……也该真正开始为师尊效力了。”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在心里把那道黑袍身影又描摹了一遍。
她消失得太干净,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大会里该有的存在。
而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深夜,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窗外月色清冷,照进厢房,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光。可我闭上眼睛,眼前却全是白天那道黑袍下的身影。
她掀开兜帽时的那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进了心里。
眉是淡的,却生得极好,像远山含黛,不浓不淡,刚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
眼睛很清,不是那种会勾人的媚眼,而是干净得近乎透明,仿佛能映出山间的雪。
鼻梁挺直,唇色淡红,不施脂粉,却比任何刻意描画过的都要好看。
皮肤白得不像人间物,在阳光下近乎透亮,却又带着活人的温润,不是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