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不屈。
她拒绝了。
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重新摆开架势,黑芒再次在指尖凝聚。
我站在她对面,忽然觉得自己丑陋得可笑。
她拼的是真本事。
而我,不过是靠着一枚见不得光的伪基丹,才勉强压住她的伪君子。
场下已经有人高声议论:
“黑衣人撑不住了!”
“这差距太明显,再打下去要出大事!”
“直接认输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我忽然在一次进攻里,故意把左侧的防守卸得慢了半拍。
黑袍女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没有犹豫,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我胸口。
“砰!”
我借力向后倒去,在白玉台上翻滚两圈,最终仰面躺倒,灵力波动迅速萎靡下去,做出一副重伤不支的模样。
司仪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
“黑衣人,胜!”
全场哗然。
我躺在地上,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道黑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便转身走下了高台。
而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毫无疑问,黑衣人拿下了冠军。
决赛后半程几乎成了她的独角戏。
无论对手是哪个顶级宗门的天骄,在她面前都撑不过三个回合。
黑芒闪过,人便倒下。
干净、利落,像在收割。
全场从最初的惊呼,渐渐变成死寂,再到后来的集体失语。
当最后一名对手被她一掌震下高台时,整个山谷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元玄子悬浮在半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本次新弟子比武大会,冠军——黑衣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足以掀翻整个修仙界的消息:
“此次冠军奖励,除筑基灵药外,更可直接加入我天下第一正道盟——玄神宗,成为本座亲传弟子。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可与本座孙女结为双修道侣。”
全场瞬间炸开。
而就在所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时,黑袍下的人影缓缓抬手,把那件包裹全身的黑衣褪去。有声
金白配色的奢华道袍在灵风中展开。
她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元灵儿。
元玄子的亲孙女。
她站在高台中央,长发如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
眉眼清冷而锐利,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唇色淡红,整个人像是从最干净的云端走下来的。
金白道袍绣着玄神宗的暗纹,衬得她既华贵又出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勾人的媚,也不是刻意的仙气,而是一种天生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干净与锋芒。
场下彻底沸腾了。
“那是元盟主的孙女?!”
“元灵儿?听说她一直在闭关,没想到会亲自下场……”
“冠军是她自己?那双修道侣的奖励算什么?”
“难怪实力这么夸张……玄神宗的人,果然不是一个层次。”
议论声浪涛般涌起,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对这戏剧性结局的错愕。
元灵儿悬浮到元玄子身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在无数道视线中,她忽然停顿了一瞬。
那双眼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
只是一眼。
她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有什么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再也没有看我第二眼。
我站在人群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最终,冠军是她自己。
所谓的“成为元玄子孙女的双修道侣”,自然成了一纸空谈。
大会只是给前十名每人颁发了一枚筑基丹,便草草落幕。
我捏着那枚筑基丹,抬起头,看向已经准备离开的金白身影。
她没有再回头。
云清雪走到我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走吧,我的好徒儿。这次你放水,为师就原谅你。不然你要是真被那老怪物选中,我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心脏猛地一沉,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石室里那道被禁制锁着的身影——柔儿。
她会不会因为我故意输掉,而对柔儿下手?
我没敢多问,只是默默跟上她的步伐。
回程的飞剑上,我始终没有说话。
云清雪悬浮在前,白衣猎猎,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沉默。我则把那枚大会颁发的筑基丹握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催动灵力,开始缓慢炼化。
药力精纯得超乎想象。
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一路冲刷,原本因为伪基丹而有些虚浮的根基,被一点点夯实。
几个时辰过去,丹田里的气旋已经凝实到了一个临界点——筑基的门槛,近在咫尺。
云清雪似乎有所察觉。
她不再只是单纯带路,偶尔会侧过头,指尖轻点,送过来一缕极其精纯的引导灵力,帮我梳理经脉中的滞涩。
她做得自然而然,像是一位真正在辅导弟子突破的良师。
可我心里清楚,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炉鼎,在关键时刻出任何差错。
回到青阳观时,天色已晚。
我被直接带回那间熟悉的厢房。云清雪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我盘膝坐下,冲击最后的关隘。
突破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猛烈。
灵力如洪水般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又胀又疼,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把衣襟浸得湿透。
我咬紧牙关,把所有心神都沉入丹田,一点点把那团已经临近质变的气旋往上压。
不知过了多久。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彻底裂开。
一股远比练气期凝实百倍的力量,轰然成型。
筑基。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
云清雪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更深的算计被推进了一步。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看着我,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我还处在刚刚突破的余韵里,整个人大汗淋漓,意识有些恍惚。
下一瞬,云清雪忽然抬手,把身上那件素白道袍缓缓褪了下去。
里面只剩一件极薄的白色肚兜,和一条同样单薄的亵裤。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的身体照得纤毫毕现。
那身材凹凸有致得近乎过分。
一对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