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到度假村,大约开了四十分钟。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沿途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从高楼的巨影变成了一簇一簇低矮的、带着热带风情的白色平房。
再往里开,平房也没有了,只剩下成排的椰子树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宽叶植物,绿得铺天盖地,把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妈坐在我旁边,车窗摇下一条缝,海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她想按住,又懒得抬手,索性由着头发在风里飘来飘去。
“热不热?”我问。
“有点,但很舒服。”她眯着眼,看着窗外那条一闪一闪的蓝色海平线,声音里带着一点听不太出的雀跃,“这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我吸了一口。
空气里确实有一股潮湿的、混着草木和海盐的气息,说不上甜,但和学校宿舍楼下那种闷热的铁锈味完全不一样。
我也把窗子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人一下子松弛了不少。
度假村的大门比想象中低调。
一块不太起眼的木牌上刻着“月见屋”三个字,旁边是一道很窄的、通往深处的石板路。
车停在门口,穿着亚麻衬衫的管家已经推着行李车等在那里了。
“欢迎来到月见屋。”
管家是个皮肤黝黑、笑容很亮的年轻男人,一口白牙,说话带着一点南方的口音。他帮我们把行李箱搬上行李车,又引着我们往里走。
大堂是半开放式的,没有墙,四面的风可以自由地穿过。
头顶是极高的木质穹顶,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带起一阵一阵混着花香的风。
脚下是光滑的深色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温温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脱鞋。
前台是一个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着和管家同款的亚麻衬衫。她看见我们走近,脸上露出一个标准得可以上培训教材的微笑。
“您好,欢迎光临月见屋。请问有预订吗?”
“有。”妈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过去,“林国栋订的。”
小姑娘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把目光从我身上移过去,又移回来,最后定格在妈身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林先生,林太太,欢迎二位光临。”
空气安静了大约一秒钟。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跳了一下。
“那个。”我忍不住开口,“我不是林先生。”
小姑娘眨了眨眼。
“林国栋是我爸,他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这位是我妈,只有我们两个人来。”
“啊,是这样。非常抱歉。”小姑娘的脸上迅速闪过一点职业性的尴尬,她的目光在我的脸和妈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大概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两个人的关系,“那……林太太,请问房间需要调整吗?因为您预订的是蜜月套餐,所以……”
“不用调整。”妈说,“就按原来的吧。”
“好、好的。”小姑娘又低下头,在键盘上敲了几声,说话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那这边还是一样的入住手续,两位的蜜月套房,啊不,是豪华日式蜜月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套餐内包含的双人项目,一会儿我会把时间表发到您的手机上。”
她说完“蜜月”两个字的时候,尾音明显地缩了一下,像是一个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我假装没听到。
“另外,因为房间位于度假村最安静的角落,周边有竹林隔断,私密性很好,所以也请二位不用担心被打扰。”
“嗯,谢谢。”
“祝二位……旅途愉快。”
她硬生生把“蜜月愉快”四个字吞了回去,改成了“旅途愉快”。
但我敢打赌,她心里的那台小电脑,已经给我们打上了“关系可疑但不多问”的标签。
办理完入住,另一个管家开着一辆电瓶车过来,载着我们沿着一条窄窄的、铺满白色碎石的小路往里走。
路两旁的竹子浓密得像两道绿色的墙,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把外面的声音都隔绝了。
大约开了几分钟,车在一栋独栋的木屋前停下来。
“就是这里。月见屋·梅之间。”
管家把行李搬上台阶,拉开木门,把钥匙递给我,然后简单地说了几句房间设施的用法,最后又补了一句:“有任何需要,拨零号键即可。祝二位——”
他顿了顿,大概也是看到了订单上那个“蜜月套餐”的备注,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说辞:“祝二位住得开心。”
我点点头。
木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我和妈,站在门口。
还有面前这栋,只有一张床的,豪华日式蜜月套房。
我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脚边那双备用的木屐,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榻榻米特有的干燥草香弥漫在空气里。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和式的拉门,矮桌,一瓶新鲜的插花,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
正对面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推拉门,完全敞开,门外是深色的木制观景台,再往外就是海。
海风裹着温润的水汽钻进来,把白色的纱帘吹得高高扬起,像两只鼓满了风的翅膀。
而在屋子正中央,榻榻米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的,摊开了的床垫。
加宽尺寸。
目测两个人躺上去,中间至少还能再塞下一个枕头。
床垫上放着一对用毛巾叠成的天鹅,长长的脖颈交缠在一起,亲密得让人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天鹅周围撒了一圈粉色的玫瑰花瓣,拼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心形。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心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爸,你知不知道你订的是什么。
“这间房子好漂亮。”
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榻榻米上,慢慢走到落地门边上。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她伸手拢了一下头发,侧过头,望着外面那片蓝得发亮的海面。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一层金色的光里。
白色衬衫裙的布料很薄,还有那一截被裙子勾勒出来的、丰润而柔软的腰身。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鞋。
“嗯,是挺漂亮的。”
“你看,那儿是不是海滩?”她指着远处。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观景台下方不远处,确实是沙滩。
白色的,细密的沙子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很小的一片弧形海湾,被两边的礁石围起来,只露出一道窄窄的入口。
海水是那种很淡的蓝绿色,透明得像一块果冻。
“好像就我们这边能到。”妈弯下腰,趴在木栏杆上往下看,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你看,下面还有台阶。最新地址 _Ltxsdz.€ǒm_走下去应该就是海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