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明信片垫在自己膝盖上写了几行字。
他站在旁边等她写完。
她写字的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花了些时间想。
写完之后她把明信片翻过来,插进他衬衫的口袋里。
“回去再看。”
“现在不能看?”
“我说了回去再看。”
他尊重了她的要求。
回程的火车是下午两点。
他们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饮料和零食。
她站在冰柜前面犹豫了很久,最后拿了一瓶酸奶和一盒草莓蛋糕。
他把明信片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她的字迹不算好看,有些歪,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圆珠笔的墨在明信片光滑的纸面上有点打滑,有几个字被蹭花了一角。
“潮水涨了又退。但你的笑容和你的温度,我还记得。海替我们记得所有的事。”
漂泊者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完美的全景照片,然后翻回去把她的字又读了一遍。
读了两遍。
然后小心地放进钱包里,和身份证放在一起。
琳奈端着酸奶走过来,拧了半天拧不开瓶盖,递给他。
他拧开了递回去。
她用吸管戳开酸奶的封膜,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酸奶印。
“你刚才看了?”
“看了。”
“有什么感想?”
“最后那句写得好。”
“前面写得不好?”
“都好。但最后那句最好。”
琳奈的耳朵尖又红了。
火车站的广播开始播放检票通知。
她弯腰拎起自己的包甩到背上。
他拉起行李箱,跟在她后面往检票口走。
阳光从车站的玻璃顶棚上洒下来,把她扎起来的头发照成亮金色。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等他,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拉住了他没拉行李箱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是刚才握了冰酸奶瓶的缘故,但扣在他手指间的力道很紧。
检票口排着队。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明天要上班。
后天也要。
大后天也要。
便利店的抽奖大概一辈子也就中这么一次。有声
海边的两天像从日常生活里偷出来的一块不属于任何人的时间。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再来一次才记得住。
比如她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亮。
比如她被他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咬在枕头里那些含糊的名字。
比如泳池水凉凉的包裹和他滚烫的释放混在一起的微妙的温度差。
比如晨光里她翻身趴到床上,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以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体验彼此的温度。
但愿。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