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他们在沙发上继续着那个吻。
女孩坐在他腿上,裙摆在沙发面上铺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陈珩吻到几乎缺氧,每一次他想要偏开换气,她就会追过来重新咬住他的嘴唇,温柔地、执着地把他拉回来加深这个吻。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画着圈,每画一圈,陈珩的呼吸就更慢一些,身体就更软一些,像是被注射了某种高效的镇静剂。
最后他靠在沙发上不动了。
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呼吸平稳但极其微弱,脸上带着一种沉醉的、幸福的笑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力的同时又被注入了同等的愉悦。
他活着,只是睡着了——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关掉了意识的开关。
女孩从他身上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皮肤很凉,像是刚从冷风里走回来的人。
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很轻的、礼节性的吻,然后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裙摆,用手指重新系了系腰后的蝴蝶结。
她走到玄关穿好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
她的表情里没有留恋也没有愧疚,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遗憾——像是吃了一道还不错的甜品,但分量太少,没能尽兴。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凌晨四点十七分。
宿舍楼的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穿着红色洛丽塔裙的女孩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她踩着楼梯回到三楼,推门进入307宿舍。
宿舍里三个男生依然睡得很沉,鼾声此起彼伏。
她走到林栩的床边,站了片刻,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妩媚的、不属于这间男生宿舍的脸,在林栩的床单上投下一个柔和的影子。
然后她躺了下去。
红色丝线重新出现,迅速地将那一身洛丽塔裙编织分解,将她的长发收回,将她的身体轮廓重新塑造成男生的形状。
衣物纤维重新变成了林栩睡前穿的那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
不到一分钟,床上重新变回了那个大二男生,侧身朝墙,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但是林栩在做梦。
不是之前那种被人抱着的温柔的梦,而是一个更激烈的、更深入的梦。
他又成了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躺在一张挂着帐幔的雕花大床上。
那个男人压在他身上,和他唇舌交缠。
男人的吻又深又急,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欲,舌头扫过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牙齿轻轻咬着他的下唇,把他的嘴唇吮吸得又红又肿。
女人的身体在男人身下软成了一滩水,她的手臂缠在男人脖子上,指尖揪着他的衣领,两条腿不自觉地缠上了男人的腰。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踏实感,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脸上带来的酥麻,能感觉到他的吻从嘴唇一路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到颈侧,每一个落下的地方都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火焰。
她被吻到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细碎的轻哼,那种声音娇媚得连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但她控制不住,快感太强烈了,那个吻太炽热了,男人的唇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又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让她快乐得头皮发麻,脚趾在被子里蜷起来又松开。
整个人是被含在嘴里的蜜糖,在温热的口腔里一点一点融化。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林栩仰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没有去按闹钟。
他的眼神是迷离的,瞳孔散开,视线像是透过天花板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嘴唇上还残留着梦里被吻住的触感,湿润的、温热的、带着侵略性的触碰,那种真实的体感让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甚至以为自己嘴里还含着什么东西。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咚地敲在胸腔里,脸上的毛细血管全部舒张开来,脸颊泛着一层薄红,一种慵懒的、甜丝丝的、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满足感包裹着他的全身,像是被泡在一池温度刚好的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地舒张。
闹钟响了第二遍他才伸手把它按掉。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继续躺了几分钟,慢慢地等那种舒服的感觉褪去。
等意识从梦境里完全抽离,等理智重新占据大脑的制高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干燥的、正常的男生嘴唇,没有被吻肿,没有湿润的触感。他把手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好吧。
他心想。
又来了。
这次甚至不是被抱着,这次是实打实的舌吻,在梦里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吻到整个人都要融化掉。
而他的反应是什么?
是幸福。
是快乐。
是想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渴望。
他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依然好得不像话,皮肤白里透红,比昨天又透亮了几分。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说不定我真的是gay,”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室友,“或者双性恋。或者……别的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自己反驳。
但那个反驳的声音没有出现。
现代社会嘛,同性恋双性恋都很正常,他看过相关的科普,知道性取向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选择,知道很多人都是在成长过程中慢慢发现自己的取向。
如果真的对男生有感觉,那大概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一部分自己,最近被什么东西——也许是那个鬼故事,也许是别的——重新唤醒了。
也可能是潜在的双性恋,之前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证明他对女生是有感觉的,只是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对男生也可以产生感觉。
两个都不排斥,不是什么大事。
他脱掉t恤准备换衣服,t恤从头上脱下来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僵住了。
又大了。
这一次是毫无争议的、没有任何借口的变大。
胸前的隆起明显比昨天高了不止一点,原本只是微微隆起的弧线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边界和形状。
之前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说是发胖长肉,但现在这两个柔软的凸起已经超出了“赘肉”能解释的范畴。
它们对称地分布在他的胸腔前方,底部从胸骨中线向两侧延伸,轮廓是饱满的半圆形,皮肤在这个位置上比以前更薄更细腻,能隐约看到下面浅蓝色的毛细血管。
他侧过身照镜子,侧面看那个弧度已经不是“小丘”了,而是两座轮廓分明的小山丘,柔软而有弹性地微微垂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用手托了一下。
分量比以前更沉了,手掌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柔软中带着韧性的腺体组织的触感,不是一块简单的脂肪,而是有结构的、有重量的、实打实的软组织。
他放下手的时候,乳房在胸腔上轻轻晃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够他看清楚——那不是肌肉的震动,是软组织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