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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什么男性乳腺发育的程度了。
他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基本的人体常识还是有的——一个正常男生的胸部不可能长成这样,除非是激素水平出了严重的问题。
他在镜子前站了大概两分钟,脑子里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让他害怕。
然后他果断拿起手机,在地图软件上搜了离学校最近的三甲医院,挂了一个当天上午内分泌科的号。
上午九点,沿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分泌科诊室。
林栩坐在诊室里的圆凳上,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背心。
接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张,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专业而镇定。
但当林栩脱掉背心露出胸部的时候,张医生的眉毛还是微微动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有变化的?”张医生问,手指戴上一次性手套,示意他抬起手臂。
“大概一个月前?”林栩回忆了一下,“一开始只是觉得胸口有点软,以为长胖了,没太注意。但是最近一个多星期变化特别快,几乎每天都不一样。”
“有没有疼痛或者胀痛的感觉?”
“不碰不疼,用力按的话有一点点酸胀感,不是很强烈。”
张医生示意他抬起手臂,开始检查。
她的手法很专业,从外侧向中心按压,确认有无硬块和异常增生。
检查完之后她摘下手套,在电脑上敲了几行字,表情比检查前稍微严肃了一些。
“外观上看是乳腺组织的增生,不是单纯的脂肪堆积,”张医生说,推了推眼镜,“你这年龄的男性出现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尤其是双侧对称发育的情况。另外你提到皮肤变白、体毛减少,这些也需要关注,可能是内分泌系统的问题。”
她在电脑上开了检查单:“先抽血查一下性激素六项,另外做一个乳腺彩超看看内部组织结构。还有一个——我建议你加做一个染色体核型分析,这个结果出来的时间最长,要等一周左右。”有声
“染色体?”林栩握着那张检查单,手心微微出汗。
“你描述的变化速度和范围超出了普通的内分泌失调,”张医生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医学事实,“我们需要排除一些可能性,比如染色体的异常、或者是某些激素分泌性肿瘤。不是吓你,肿瘤的可能性很低,但按照标准流程,我们需要用排除法把所有可能性都筛一遍。”
林栩点了点头,拿着检查单走出了诊室。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推着推车从旁边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先去彩超室做了乳腺彩超,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胸口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技师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黑白影像,探头在他胸口来回滑动,偶尔会在某个位置停下,定格截图保存。
然后是抽血。
针管刺进肘窝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三个不同颜色的试管里。
化验单上列着六项激素指标和一项染色体核型分析,每一项后面都印着“待检测”的红字。
护士拔掉针头,在他肘窝上贴了一块医用胶带,告诉他棉球按压五分钟,一周后拿全部结果。
林栩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沿江城的天空今天格外的蓝,医院门口的花坛里种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紫色小花,在风里轻轻摇动。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脸上,但他心里却凉飕飕的。
男生胸部长到b罩杯,皮肤白到自己都认不出,体毛大片消失,对男人的身体产生从未有过的向往——他把这些事实像拼图一样在脑子里摊开,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激素检查结果不正常,那还算好,至少说明是身体出了毛病,该吃药吃药该治疗治疗。
如果结果正常,反而麻烦——医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剩下的可能性是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了一条新闻标题,大概是某个猎奇网站上看到的:“男子被鬼上身胸部发育”——他赶紧掐掉了这个念头。别自己吓自己。
他把检查单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口袋,深吸了一口医院外面带着花香的空气,大步朝公交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