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那天衍殿如一头盘踞的巨兽,殿脊如剑,直指苍天。
殿内,只亮着一盏极暗的灯。
沈清雨,没有睡。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
殿门无声地开了。
进来。她那清泠泠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琅翎挑了挑眉,走了进去。
殿内昏黄的灯下,沈清雨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那柄窄锋长剑横在她膝头,剑穗猩红,如一滴凝固的血。更多精彩
她睁开眼。
那一双雪白冷眸,白瞳白带,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她看着他,眼神极冷,极静。
你深夜来我天衍殿。她道,所为何事?
问剑。琅翎道。
问什么剑?
问我的剑意。琅翎道,我想不明白,它有何用处。
沈清雨闻言,那雪白冷眸微微眯了眯。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你坐下。她道,凝你的剑意。
琅翎依言盘膝坐下,凝神,将那缕寒星剑意释放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座大殿似乎都冷了几分。
一点极淡的清光自他身上升起。
那清光极冷,极净,如冬夜天边孤悬的一颗寒星。
它无锋,无芒,无杀意,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孤独地亮着。
沈清雨望着那点清光,那雪白冷眸之中忽然浮起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她伸出手。
她以她那无瑕剑心为镜。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剑心通明。
这是无瑕剑心一个极隐秘的能力。它能照见他人的剑意之性。旁人看不透的剑意本源,在她这面无瑕的镜前,皆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沈清雨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点寒星的根。
那是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私塾旁听,站在星轮峰上望着那抹月蓝身影,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愿熄灭的暖意。
那是一个人无依无靠、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那剑意无招、无式、无属性。
因为,它本就不是用来攻的。
它是锚。
我看到了。沈清雨道。那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异样的情绪。
你的剑意,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是你的本心。是你这个人最真、最纯、最不可摧的那一点。
它不能攻,不能守。可只要它不灭,你便永不会迷失。
无论你日后修什么道、走什么路,走得再远、再偏、再入魔——只要这缕寒星还亮着,你就还是你。
她说完,闭上了眼。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琅翎怔怔地望着那点属于自己的寒星。
良久,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
他站起身,朝沈清雨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沈清雨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只是那素来稳如磐石的无瑕剑心,此刻又极轻地跳了一下。
那一跳,似惊,似喜,又似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而琅翎已经转身,走出了大殿。
那点寒星随着他的离去熄了。
可沈清雨知道,它没有真的熄灭。
它只是回到了那个少年的骨子里,继续静静地亮着。
而她那无瑕剑心之上,那道白日里才裂开的细缝,此刻,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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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后山溪谷,一片死寂。只有那清溪潺潺地流着,不知疲倦。月光自那两峰之间斜斜漏下,照在溪面上,碎成一地银亮的鳞。
上官云曦踩着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一步一步走进谷底。
那鞋跟近一掌长,细得像两根乌黑的针,踩在溪边的卵石上,一步三晃。
她走得极慢、极不稳,那两条被全身黑丝裹着的百二公分长腿,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如两截活过来的黑色月光。
她身上,只罩着一件轻得透光的薄纱。
那薄纱什么都遮不住。领口低得露出大半雪白的乳肉,裙摆开衩至胯,那腿间被黑丝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没有戴斗笠。
那张绝世的、潮红的脸,就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在这无人的夜色里。
她为何会来这无人之处?
因为,她吃醋了。
白日里主人授她法门、赐她黑丝,她欢喜得几乎要化了。可到了夜里,主人却去了天衍殿,去找那沈清雨。
她心里,便如打翻了一坛陈年的醋。
那醋意翻涌着,几欲将她吞没。她甚至想冲去天衍殿,把那个冷冰冰的、雪白瞳的剑修,从主人身边赶开。
可她不能。
她清醒地、痛苦地明白——她只是主人的一个奴,一个炉鼎。主人要宠谁、要去找谁,哪里轮得到她一个淫奴来置喙?
这般的独占欲,是不对的。
她为此深深地自责着、愧疚着。那愧疚与醋意绞缠成一股,堵在她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逃了出来。
逃到这无人瞧见的溪谷深处,想借着那冰凉的溪水与清冷的月光,把自己那满心的龌龊邪念好好洗一洗。
可她忘了。
她这具身子,早已不是寻常的身子了。
她是太阴淫罗道体。
愈近水,愈情动。
那溪谷水汽氤氲。她才一踏入,那满谷的水汽便如无数双温热的小手,顺着她的肌肤一路往骨子里钻。那腿间才走了几步,便已经湿了。
黏腻滚烫的淫水,正顺着那全身黑丝往下淌。
她站在溪边,望着那水中自己的倒影。
月光照着那倒影。
那倒影里,是一个披着薄纱、裹着黑丝、踩着恨天高的女人——身量高得惊人,那身黑丝裹出的轮廓,比白日里见过的任何一刻都更要命。
而那女人最要命的,是那一双眼睛。
紫。
一双紫意翻涌的眸子。
那紫,是她化鼎的铁证,是她早已不再清冷的铁证。
上官云曦望着那水中的紫眸,忽然便笑了。
那笑极媚,极艳,又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疯。
羞耻?她对着水中的自己轻声说,云曦啊云曦,你还要这羞耻做什么?
你早已是主人的母狗了。有声
她喃喃着,伸出手,解开了那薄纱的衣带。
那薄纱如一片轻飘飘的月光,自她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溪边的卵石上。发布页Ltxsdz…℃〇M
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身子上。
那身子只裹着一套全身黑丝。
黑丝薄如蝉翼,自颈下一直裹到脚趾,将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情丝贴着她的肉,还在一阵阵极轻地蠕动着,如主人那只遥不可及的手,正隔空爱抚着她。
主人……她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