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凝住了。
“干净不好吗?”她反问,声音里带着火气。
“干净,就是没有呼吸。”智美说。
“你确实把每一个换气点都做得滴水不漏,可你自己的呼吸,一次都没有反映到声音里去。那不是人吹出来的。那是尺子量出来的。”
丽奈的脸白了一下。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抖,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丽奈的手指伸向自己的领巾。她的手停在领巾的结上,停了几秒。
她恨这一刻。恨智美,恨这个赌约,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可她更恨的是,自己居然真的在动手了。
可是那女人说得对。输了就要认。是她自己向音乐之神起的誓。
领巾解开了。她从脖子上抽下来,动作很慢。那条淡粉色的领巾从她指间滑过,她把它叠了两折,叠得很整齐,放在小号盒旁边。
“第二件。”智美竖起两根手指。
“你的长音,到了末尾总是不敢放开。你怕它散,所以你压着它。可你越压,它越干。你的高音没有尾巴,没有余味,像突然被剪断的线。”
“我——”
丽奈想开口,智美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
“脱。”她说。
丽奈颤抖的手指摸向水手服的领口。
她摸到胸前的第一颗扣子,触感冰凉,贴着她发烫的指尖。
她解开了它,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每解开一颗,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扣子一路解到腰上,她捏住衣襟,停住了。
“继续。”智美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期待许久的好戏终于走到了结局。
丽奈把水手服从肩膀上褪下去。
白色的上衣从她的手臂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空调的冷气贴上她的皮肤,她打了个寒战。
里面是一件素白色的棉质胸衣,普普通通,没有花边。
她站在灯下,两只手环在胸前,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到了家。
“第三件。”智美继续说。
“你的低音区,从头到尾都是噪音。你大概是怕低音不够响亮,怕别人听不见你,所以你把低音也吹得又尖又挤。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你的小号,没有一个音是好好落下去的。”
“脱裙子。”她的手一指。
丽奈慢慢地把手指移到腰侧。
裙子的拉链很顺,一拉就开了。
浅蓝色的裙子落下来,和上衣堆在一起。
现在她只穿着那套素白的内衣和一双短袜。
两条腿又长又直。
她的膝盖并得紧紧的,脚尖朝内,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突然,她想起了早上车上同样缩成一团的真由。
“第四件。”智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
“你的颤音。你吹vibrato的时候,每一个波动都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漂亮,完美。你从不敢让它乱,从不敢让它在某一个音上多颤一下。可真正的音乐,有时是要在‘乱’里才能活的。你把它管得太死了。”
“你这个人,也是一样。固执,死板,音乐不应该是这样的。”
丽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觉得自己每听一句,就像被精准地撕下了一层皮,血淋淋地。
她想反驳,可每一条,都是她这些年反复犯过,却从来都没法解决的毛病。
智美的评论就像她的人一样,那么锋锐,那么精准。
“你胡说。”她说,可她自己都听出来那声音里的虚弱。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智美说。
“我听了你们的录音。你在北宇治的合奏里,每次都这么吹。你的老师夸你,是因为他只听见了你‘没有错’,却没有要求你‘活’。”
丽奈的手,终于伸向了自己的背后。她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这个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她的手指在搭扣上停了很久才松开。
带子从她的肩上滑下来,白色的胸衣离开了她的身体,落在地上,和校服堆在一起。
她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两条胳膊横在身前,遮住发凉的皮肤。
可她的胸太大了,遮不住。
她自己一直为这个烦心。
从初中起就要穿比同龄人大两号的胸衣,跑步时总是别扭,走路也习惯性地含着一点背。
直到最近两年,她才开始敢穿两件式的泳衣。
此刻两团硕大的软肉被她的手臂压着,从上下两边挤出又深又圆的弧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
丽奈的乳尖是浅粉色的,很小的两点,她用手臂盖着,但它们在冷空气里已经立了起来。
她知道智美在看,胳膊又往里收了收,反而把胸部挤得更紧更鼓。
她羞得耳朵发烫,又把两条腿夹紧了。
哪怕还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棉布,她也觉得,那层布已经什么都挡不住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可下巴还是抬着的。
“最后一件。”智美说。“你要输了。”
“这些缺点,我承认,但只有大师级的小号手才避得开。”丽奈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也不过是会说而已。你凭什么评判我?”
智美看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
“我凭什么?”她把小号举到唇边。“凭这个。”
她吹的,是同一段《三日月之舞》。
第一个音出来,丽奈的脑子就空了。
那声音像琵琶湖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过她的头顶。
高音一样的亮,却不是丽奈那种冰一样锐利到刺人的音色,而是带着更沉更宽的音域,不可阻挡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个气口都像在呼吸,每一个长音都有它自己的尾巴,余音绕梁,缓缓散开。
低音区沉下去,稳稳地托着,自己就像是一整个乐队。
举重若轻,完美的均衡感,这是丽奈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丽奈站在那声音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又残忍又清晰。
我再练十年,也追不上。
小号的声音停了。智美把乐器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但那轻轻的一声却像是惊雷砸在丽奈的心上。
她突然有点想哭。
在智美的目光中,丽奈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内裤。
她勾住内裤的边往下褪,动作很轻很慢。
内裤摆脱了她胯骨的曲线,立即就滑了下来,滑过大腿,滑过膝盖,最后落在地上。
她抬起脚,踢掉鞋子,从衣服堆里迈了出来。
丽奈赤身裸体站在灯下。
她两条腿紧紧并着,一只手横在身前,还想遮住,但她自己也知道挡不住,而且,这样好像就是输了。
最后她强迫自己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头抬高,还像是sunfest上那个骄傲的领头人那样,试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