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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欢迎回家。”
我说。
然后我们接吻。
在门口,在玄关,在客厅。
两个月思念的吻。
两个月的等待。
两个月的确认。
最后,姐姐在我怀里轻声说:
“我想清楚了。”
“我也想清楚了。”我说。
“我爱你。”姐姐说,“不是作为姐姐爱弟弟,而是作为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永远爱你。”
“我也爱你。”我说,“永远爱你。”
我们在沙发上相拥,很久很久。
窗外的夜幕完全降临,但屋内的灯光温暖明亮。
冰箱上的明信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每张明信片,都是一个城市的思念。
每张明信片,都是一个承诺:
我在这里。
我想你。
我爱你。
“再也不分开了。”姐姐说。
“再也不分开了。”我回应。
然后我们再次接吻。
这一次,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永远的开始。
巡演回来后的第三周,姐姐提出了一个想法。
“我们搬家吧。”
那是周六的早晨,我们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姐姐靠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搬家?”我有些惊讶,“为什么?”
“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姐姐抬起头看我,“在这里,我们总是要扮演姐弟。每个邻居都知道我们是姐弟,每个来过家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姐弟。我不想再演了。”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决心。
“你想…”
“我想和你像普通情侣一样生活。”姐姐说,“一起出门时可以牵手,可以在家门口接吻,可以对别人说”这是我男朋友“。而不是”这是我弟弟“。”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但别人还是会知道。新邻居也会知道我们是姐弟,如果我们用真名的话。”
“那就用假名。”姐姐说,“我可以改名,你可以改名。或者…或者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城市。”
她说得很认真。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你的舞蹈团怎么办?”我问,“你的同学,老师…”
“我可以换一个舞蹈团。”姐姐说,“或者做自由舞者。我有存款,足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而且…”她握住我的手,“和你比起来,那些都不重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姐姐…”
“叫我苏雅。”她说,“在外面,在家里,都叫我苏雅。我的名字。不是姐姐,是苏雅。”
“苏雅。”我试着叫出口。
很奇怪,但也很美妙。
姐姐——不,苏雅笑了。
“对。我是苏雅,你是…”她想了想,“你想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我没想过。”
“那就慢慢想。”苏雅说,“搬家之前想好就行。”
我们开始计划。
第一步是找房子。
我们想要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不是太大,但也不能太小。
要有舞蹈团或艺术学校,让苏雅可以继续跳舞。
要有大学或职业学校,让我可以考虑继续学业。
最后我们选择了苏州。
一个古老而美丽的城市,艺术氛围浓厚,生活节奏适中。最重要的是,离我们原来的城市足够远,远到不会遇到认识的人。
第二步是改名。
苏雅选择了“林雨”作为新名字——雨是她的最爱。她说雨声让她平静,雨后的空气让她感觉清新。
我选择了“陈默”——沉默的默。因为我想记住,有些爱不需要大声宣告,只需要默默守护。
第三步是搬家。
我们卖掉了老房子——那套父母留下的房子,有很多回忆,也有很多负担。
卖房的钱足够我们在苏州买一套小公寓,还能剩下一些作为生活基金。
离开前的那天晚上,我们最后一次在老房子里过夜。
空荡荡的房间,所有的家具都已经搬走或卖掉,只剩下两张床垫铺在地上。我们躺在床垫上,看着天花板。
“会想这里吗?”苏雅问。
“会。”我说,“这里有太多回忆。”
“但也会有新的回忆。”苏雅翻过身,看着我,“在新家,我们可以创造只属于我们的回忆。没有”姐弟“的标签,只有”我们“。”
我握住她的手。
戒指还在手指上,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永远在一起。”我说。
“永远在一起。”她回应。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去苏州的高铁。
两个行李箱,两个背包,还有我们。
高铁启动时,我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那个熟悉的城市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心里有些空,但更多的是期待。
新的开始。
新的生活。
苏雅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我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三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苏州。
新家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三楼,两室一厅。不大,但很温馨。前房主留下了一些简单的家具——沙发,餐桌,床。其他的我们需要慢慢添置。
打开门的那一刻,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我们的家。”苏雅轻声说。
“我们的家。”我重复。
我们放下行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扫。
一起擦窗,一起拖地,一起整理厨房。没有分工,没有谁指挥谁,只是自然而然地一起做。
打扫完后,我们瘫在沙发上。
“饿了。”苏雅说。
“点外卖?”
“不要。”苏雅摇头,“这是我们新家的第一顿饭,要自己做。”
于是我们又去了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讨论要买什么。
苏雅喜欢做饭,但厨艺一般;我最近在学,但水平不稳定。
最后我们决定从简单的开始——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
结账时,收银员微笑着问:“两位是新搬来的?”
“是的。”苏雅回答,很自然。
“欢迎来苏州。”收银员说,“你们是…情侣?”
苏雅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是的。”她说,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很自然。
很平静。
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姐弟。
没有人知道我们改了名。
在这里,我们只是林雨和陈默,一对普通的情侣。
回到家,我们一起做饭。
苏雅切番茄,我打蛋。她炒肉丝,我洗青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