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这个。”姐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
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大概我五岁,姐姐十岁。在游乐园,我坐在旋转木马上,姐姐站在旁边,拉着我的手。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这个也带着。”姐姐说,小心地把相框包好,放进行李箱。
“姐姐。”
“嗯?”
“到了每个城市,都给我寄一张明信片。”
“好。”
“每天晚上都要视频。”
“好。”
“不能…不能喜欢上别人。”
姐姐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很严肃。
“永远不会。”她说,“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永远只有一个人。”
我站起身,走过去抱住了她。
“我也是。”我说,“永远都是。”
周六早晨,出租车在楼下等着。
姐姐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她穿上外套,围上那条灰色的围巾。
“我走了。”
她说,但站着不动。
“姐姐。”
“嗯?”
“戒指。”
我们同时伸出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戴着它。”我说,“就像我在你身边。”
“你也戴着。”姐姐说,“就像我在你身边。”
我们在门口拥抱,接吻,很长的吻。
然后姐姐松开了手,转身下楼。
我没有送她到楼下——我们说好了,就在门口告别。因为如果送到楼下,我可能会忍不住不让她走。
门关上了。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站在门口,很久很久,然后慢慢走回客厅。
沙发上还有姐姐的味道。
厨房里还有她昨天煮的咖啡。
卧室的床铺还乱着,她睡的那边,枕头凹陷下去。
我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摩挲着戒指。
两个月。
六十天。
我想,我可以等。
因为姐姐值得等。
因为爱值得等。
第一周,我数着日子过。
每天早晨,我会给姐姐发“早安”。她会回复,通常是“刚起床,今天要去彩排”。
中午,她会发来午餐的照片——有时候是剧组盒饭,有时候是她自己买的当地小吃。
晚上,我们视频。
第一次视频是在她到达北京的第二天晚上。
姐姐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今天彩排了一整天。”她说,“舞剧很复杂,有几个动作总是做不好。”
“慢慢来。”我说,“姐姐一定可以的。”
“嗯。”姐姐笑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撒谎——其实没吃,没什么胃口。
“撒谎。”姐姐一眼看穿,“快去吃饭。我要看着你吃。”
我只好去厨房热了剩饭,然后端着碗回到电脑前。
“这是什么?”姐姐皱眉。
“昨天的剩菜。”
“不行。”姐姐说,“明天开始,每顿饭都要拍照给我看。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
“乖。”姐姐笑了,然后凑近屏幕,轻轻亲了一下,“这是晚安吻。”
那个吻隔着屏幕,没有温度,但让我心跳加速。
“姐姐。”
“嗯?”
“我想你。”
“我也想你。”姐姐说,“很想很想。”
第一周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周,姐姐从北京去了上海。
她寄来了第一张明信片——是上海外滩的夜景。背面写着:
“这里的夜景很美,但不如家里的灯光温暖。想你。”
我把明信片贴在冰箱上。
每天做饭时,都能看到。
第三周,姐姐从上海去了广州。
她寄来了第二张明信片——是广州的小吃街。背面写着:
“吃了肠粉,想起了你第一次做饭时的手忙脚乱。还是你做的更好吃。想你。”
我把这张明信片也贴在冰箱上。
两张并排,像是姐姐在对我微笑。
第四周,姐姐从广州去了成都。
视频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感冒了。”她解释,“成都太潮湿了,不太适应。”
“吃药了吗?”
“吃了。”姐姐说,“但还是很想你。想你的拥抱,想你的温度。”
“我也想你。”我说,“每时每刻。”
第五周,姐姐从成都去了西安。
她寄来了第三张明信片——是兵马俑。背面写着:
“看到这些古老的士兵,想起了你小时候说要当兵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想你。”
我抚摸着明信片上的字迹,想象姐姐写这些字时的表情。
一定是在微笑。
一定也在想我。
第六周,第七周…
时间慢慢过去。
冰箱上的明信片越来越多。
北京,上海,广州,成都,西安,武汉,杭州…
每个城市,都有姐姐的思念。
而我,也在思念中慢慢想清楚了一些事。
我确实依赖姐姐。
我确实习惯有她在身边。
但这不是全部。
我爱她。
不是因为她是我姐姐,而是因为她是她——那个会为我学做饭的姐姐,那个会因为我受伤而心疼的姐姐,那个会在摩天轮最高点吻我的姐姐,那个会因为我做的一顿饭而流泪的姐姐。
我爱她。
与身份无关。
与血缘无关。
只是爱她。
第八周的最后一天,姐姐发来消息:
“明天回家。晚上七点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打扫房间。
拖地,擦窗,整理书架,清洗床单被套。
我想让姐姐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干净,温暖,欢迎她的家。
我想让姐姐知道,这两个月,我没有颓废,没有放弃,只是在等她。
一直在等她。
永远在等她。
晚上六点,我做好了晚饭——糖醋排骨,姐姐最喜欢的。
六点半,我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六点五十,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姐姐的拖鞋。
七点整。
电梯声响起。
脚步声。
然后,门开了。
姐姐站在门口。
她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看到我时,她笑了,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我回来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