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面时扯裙摆遮腿的动作,原来那些本能的小动作都不是错觉。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把快要涌上来的眼泪强行憋了回去。
那天中午,她去洗手间,在隔间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黑色连裤袜包裹的膝盖,看着那张椅子上为遮腿扯过无数次的裙摆,忽然觉得自己入职那天早上的所有自我防备都是徒劳。
可又能怎么样呢?
后面的几天,龙琦悦每天都很早就到办公室,害怕在跟大家挤在一起上电梯。
张经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来工位上“问候”她了。
一直到第二周的周五下午,张经理从老板的会议室出来,路过她的工位时,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说是有业务要交代。
终于还是来了,这一周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比之前呢早起40分钟,晚出门就打车不坐地铁,中午吃饭自己带便当,不轻易下楼,晚上跟叶瑾萱一起下楼……但是,他是她的上司、领导。
他就是天然有无数的机会接近她,躲不过去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攥了一下又松开,指尖冰凉。
走过去只有几十步路,走廊很长。
黑色西装裙裹着大腿,今天穿的是薄款黑丝,此刻膝盖内侧有一层细密的汗渗进丝袜纤维里,布料贴着皮肤,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黏。
衬衫第二颗扣子系得规规矩矩,锁骨下面泛起一小片潮红,她没看见,但能感觉到内衣的蕾丝边勒在发烫的皮肤上。
她推门的时候心猛的跳了几下,门把手转了两下才打开。
张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在看手机,听见门响,头也没抬。
“把门关上。”,“小龙,这份新客户名单你看一下。”他坐在办公桌后,把一个文件夹推过来,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龙琦悦缩了一下手,翻开了文件夹。里面是新客户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表格,字小得像蚂蚁。
她低头看着,张经理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来。衬衫下的身体靠得很近,胸部几乎要碰到她的后脑勺。
她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那股中年男人才有的、淡淡的身体甜腻。
那股气味飘到脸上,钻进喉咙,她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报表,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这个客户对我们产品的需求量大,”张经理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刚接手,记住他们的采购周期——看,就是这一段。”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臂从她右肩外侧伸过来,指着那排打钩的表格。
那动作让他的大臂顺势从她右乳旁边擦过,肘弯先是压住了她外套上的胸侧褶皱,然后往上挪了挪,恰好落在她外套里衬衫最绷紧的位置。
他压住之后没有立刻收回,而是维持了两秒,那个力不是误触,是一个缓慢的、稳定下压的碾压动作——她能感到自己的乳房外侧被他的大臂碾得向内变形,隔着胸罩的薄海绵都能感到那块被压扁的软肉正挤向乳沟方向,像把手掌压在刚和好的面团上,留下一个被挤压的紧实印迹。
她的脸刷地红了,呼吸停了一瞬,赶紧往左侧偏了偏身子,但椅子扶手挡住了她的退路,她被夹在椅子扶手和他的身体中间。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大臂压在哪里,继续指着表格上的文字:“看这里,这里是重点。”他的大臂又轻轻挪了挪,这次是整个前臂的外侧压在她右乳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凑近看表格的内容。
但那个部位恰好落到她乳尖——隔着外套和衬衫,那颗柔软的肉粒在他的肘关节处,被压得变了形。
龙琦悦使劲向后缩,但椅背阻住了她,她只能任凭那个温热坚硬的臂骨压在自己胸口,感受到那颗敏感的小东西被他的骨节揉压着,带来的不是快感,是一种被碾压的、完全失控的屈辱。|最|新|网''|址|\|-〇1Bz.℃/℃
“张经理,我……我拿回去看就行。”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尖锐的吱嘎声,撞在身后墙上。
她抓起文件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办公桌对面椅子的椅背。
“行,”张经理直起身,面色如常,“别急着走,把那个客户群的类型再看一遍,明天跟我汇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温和,那根刚压过她乳房的胳膊随意地垂在腿侧,手指甚至还勾了勾裤线,好像刚才只是不小心磕了桌角。
她逃出了办公室,抱着文件夹走回工位时不敢看任何同事的脸。
坐回椅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右胸位置正好有一小片被压皱的褶,从胸口延伸到腋下,布料轻微凹陷下去一小块。
她用发抖的手把那处褶皱拂了拂,抚不平。
她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映出的自己——那张脸白白净净的,谁看了都会说这是个温柔的女孩,适合做后勤、做文职、做任何不需要与人发生冲突的工作。
她咬住嘴唇,对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温柔美艳的脸,忽然很恨它。
在下一周的周三,张经理以“上周末加班完成项目”的名义又把她留到了晚上九点半。
办公室已经空了,只有她工位的灯还亮着。
加班的内容倒是正常的——整理新客户的资料,做下周的销售计划。
张经理也一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时不时走出来给她倒杯水,或者帮她看几个问题。
他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还在有一次递水的时候顺便递了一颗喉糖,说“熬夜嗓子容易干,这个对喉咙好”。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九点半的时候,张经理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这么晚了,地铁都末班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拍了拍她椅背,那个动作幅度很小,但他站得很近,椅子被拍得微微晃动。
“不、不用了,我可以打车。”龙琦悦迅速收拾东西,把文件塞进包里。
“这么晚了,打什么车,走吧,顺路。你家住翠湖区是吧?我正好住那附近。”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已经先一步朝电梯走去。
电梯开门的时候他伸出手臂按住门框,等她先走进去。
那姿势很绅士,只是他侧身让开的角度太小,她被逼得必须擦过他的前襟才能挤进电梯,肩膀再度贴上了他衬衫下那块硬邦邦的皮带扣。
在车上,他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烘得她整个人发晕,她只好脱下羽绒服抱在腿上,身上只剩一件薄羊毛衫。车里很快暖和起来。
她腿上那层薄款的黑丝在暖气的烘烤下变得更透明了一些,在昏暗的车厢里裹着腿的轮廓,像在皮肤上薄薄地盖了一层温热的油膜。
中控上放着一瓶开了口的二锅头,酒味在暖气里蒸得又烈又甜,冲进她鼻子里,她不得不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凉风淌进来,吹得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经理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聊天,语气温和,聊的都是她大学的事情,问她读什么专业、谈没谈过恋爱。
他一边问,一边用余光看她的脸,偶尔低头看一下挂挡的位置。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自然地放在她的左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