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栓栓紧,隔绝了院里的风声与视线。
“叶庄主请坐。”
梵海孽走到茶案旁,伸手请道。
叶云迟走到左侧的木椅前,缓缓坐了下来。她没有解开腰间的佩剑,而是将长剑横放在双膝之上,双手搭在剑鞘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梵海孽在她对面坐下,执起茶壶,往两个粗瓷杯里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茶水在杯里泛着微黄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草木气味散开。
梵海孽将其中一杯推到叶云迟面前,随后收回双手,抚着胡须,温声开口:
“此处只有在下与叶庄主二人,绝无第三人能听见。叶庄主遇上了什么难处,但说无妨。叶庄主是楼主的高朋,只要是血雨楼能力所及之事,在下定当尽力效劳。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叶云迟坐在椅子上,白纱垂落在胸前。
听着梵海孽客气周全的话语,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说?
难道要她当着这个中年男子的面,把昨日在凉亭里发生的那些丑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说她堂堂青冥剑庄庄主,被百花林的一个年轻女弟子用手和嘴弄得失了节制?说她半炷香的时间就泄身溃败,跪在软榻上狼狈不堪?
热气毫无征兆地从胸口涌了上来,一路冲上了面门。白纱之下,她的双颊烫得厉害,那股热气顺着脖颈往下烧。
她死死咬着下唇,搭在剑鞘上的双手不自主地收紧,皮革包裹的剑鞘被捏得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梵海孽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虽然隔着白纱看不到她的脸色,但她周身那股骤然升腾起来的难堪与僵硬,根本遮掩不住。
她低着头,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两只手死死抓着剑,一刻也不敢松。
梵海孽没有催促,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耐心地等待着。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过了许久,叶云迟才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顺着白纱飘出来,低得几乎听不清,中间断断续续:
“云迟……要过一处考验。”
梵海孽放下茶杯,微微愣了一下。
考验?
他以为叶云迟是遇上了强敌追杀,或是青冥剑庄出了什么变故,需要血雨楼出人手帮着杀人截货。没想到说出来的竟然是“考验”二字。
梵海孽试探着问道:
“考验?不知是哪方势力要考校叶庄主?若是江湖上的武艺比试,或是门派之间的切磋争斗,以叶庄主的剑法,想来不在话下。若是对方人多势众或是设下了阵法暗器,血雨楼倒是有不少精通破阵刺杀的好手,随时可以听候叶庄主调遣。”
他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与自然。在他看来,江湖中人所谓的考验,无非就是比武、切磋、或是破阵验功。
然而这番话落在叶云迟耳中,她搭在剑鞘上的手猛地收紧。
“并非……并非比试切磋,亦无需交手过招。”
叶云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难以自禁的发颤。
她极力想要找寻一些得体、含蓄的词汇来替代那些污秽的字眼,可无论她在脑海里如何翻找,那些儒家典籍里的圣贤道理,没有一句能用在此刻的情境下。
不说清楚,梵海孽就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帮助。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范围缩小了一圈,挤出半句:
“是……百花林那边……韩夫人……要考校云迟。”
“百花林?韩夫人?”
梵海孽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百花林的名头在江湖上不可谓不响亮,但那个门派向来不以正面打斗见长,门下弟子多精于媚术、采补、奇药与摄魂之法。
而韩夫人更是百花林里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性情古怪,手段极其刁钻。
青冥剑庄是正经的剑派,叶云迟更是正道里出了名的恪守礼法之人,她怎么会和百花林的韩夫人扯上关系,甚至还要接受韩夫人的“考校”?
梵海孽心中的困惑更甚,顺着追问道:
“韩夫人名动一方,性情难以揣摩。不知她要考校叶庄主什么?难道是要考校叶庄主的内功修为,还是要验叶庄主的定力?”
听见“验定力”三个字,叶云迟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遮面的白纱剧烈起伏起来。
梵海孽已经问到了这个地步,再往前一步,就是那件最不堪的事。她再也没法用“比试”“考校”这种含糊的词汇混过去了。
如果不说出来,今夜到了凉亭,她依然只能在软榻上任人摆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凉亭里的画面 青竹那双冰凉的手、压在耳边的喘息、还有那种从骨头缝里升腾起来的麻痒与绝望……
巨大的羞耻感兜头罩下来,她几乎喘不上气。
叶云迟闭紧了双眼,十指死死扣在剑鞘上,指节根根绷起。
她用尽了周身所有的力气,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不堪的那半句话:
“……要云迟……扛过一炷香,不得……不得泄身。”
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在安静的厢房里落了下来。
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清晨的微风撞在窗棂上,发出轻轻的响动。
坐在对面的梵海孽,身子完全僵住了。
他原本正抬起右手,准备去拿案上的茶壶给叶云迟续水,指尖离壶柄不过半寸远。
在听清那“不得泄身”四个字的瞬间,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微微发抖,悬在半空,既没有按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梵海孽那张阅人无数、精明老练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掩不住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喉结上下滚了滚。
不得……泄身?
百花林韩夫人的考校……扛过一炷香……不得泄身?!
梵海孽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子,开的是血雨楼这种暗地里的堂口,风月场所里的下三滥手段、百花林的媚功奇药,他哪样没听过没见过?
他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功法较量,这是百花林最拿手的肉欲折磨!
是用女子身躯、奇药媚术,强行去破一个人的身贞与定力!
而坐在他面前、向他描述这桩考校的人,是青冥剑庄的庄主叶云迟!
梵海孽后背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将衬衣贴在了脊背上。『&;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缓缓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缩回袖子里,整个人向后靠了靠,干笑了一声,试图将这极其诡异尴尬的氛围冲淡一些:
“咳……咳咳……这……这可真是……”
他干咳了两声,脑子转得飞快。
坏了。
大坏特坏!
他原本以为叶云迟是遇上了什么仇家打斗,这才急着来找血雨楼帮忙。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涉及男女私情、身贞隐秘的污秽考校!
这女人是楼主的朋友,甚至极有可能是楼主看上的女人!
她跑来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