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莹润的脊背与锁骨滚滚而落。昏黄的灯光照着她那因为羞怒而泛红的面颊,将那份端庄被剥开后的脆弱与坚韧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就在起身的当口,叶云迟素手一挥,五境武夫的内力随心流转。搭在一旁椅背上的白色中衣与外衫被那股气劲扯动,飞入她的手中。
她动作极快,三两下便将宽大的衣衫裹在湿漉漉的娇躯上,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胸口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不断喘息。一双美目冷冷地射向何参,原本的惊慌被强撑出的凛然威严所取代。
“谁准你擅自闯入我的舱房?”叶云迟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与质问,“你来做什么!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努力站直了身子,维持着自己的仪态与傲骨,试图用气势将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逼退。
面对她这副疾言厉色、杀气腾腾的模样,何参却半点不见慌张。他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从容。
“叶庄主怎么翻脸不认人了?昨儿小的伺候了庄主那么久。”
听见这句刻意放低的浑话,叶云迟双眼一寒,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杀机。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紧,内力在掌心汇聚,便要不顾一切地发作。
何参察觉到了她周身气机的变化,依旧稳稳站着,只是赶在她动手之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那张捏在她七寸上的底牌:
“而且昨日在下应了庄主,要教庄主恢复元阴的秘法,庄主不会忘了吧?”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叶云迟的心口,将她刚刚提聚起来的真气打散。
秘法。
那点被毁去的守宫砂,百花林韩夫人那里的验身,还有她母亲的遗物青冥剑。这是她此行唯一的指望,也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叶云迟僵立在原地,眼中那股决然的杀意硬生生凝住。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刚刚那份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气势,在这句轻飘飘的话语面前,顷刻间矮了半截。
舱房里陷入了一阵死寂。只有水珠从她湿透的发丝上滴落,砸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良久,她微微垂下眼眸,避开了何参那玩味的目光。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冷厉已经褪去,只剩下强撑着架子的发虚:
“是有此事……这秘法,到底该如何?”
叶云迟微微低着头,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舱房里荡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虚。
何参双手抱胸站着,并未立刻回答。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定定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从她略带苍白的面颊,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掠过湿漉漉搭在身上的中衣,停留在她被水浸透后隐约绷紧的腰身上。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淫笑,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
“秘法今日在下肯定会教给您的。不过在此之前嘛……”
说到这里,何参把话头戛然而止。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依旧拿那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慢条斯理地踱了两步,眼神里的意图不加掩饰。
叶云迟静静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了下文,心中微微一沉。她缓缓抬起眼皮,正正撞上何参那肆无忌惮扫视的目光。
她一下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在胸中翻涌。
然而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守宫砂已毁,名节全无,去百花林验身取剑全系于此人身上。
若是此时撕破脸皮,过往的一切忍辱负重便全成了泡影。
叶云迟死死按捺着心中的怒火。她重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紧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女神在自己面前耷拉下头颅,何参心底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意愈发强烈。
他在舱房里打量了一圈,又抬起手臂嗅了嗅身上的衣服,眉头微皱,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衣襟上的油烟气。
“今日在后厨忙活了一整天下掌勺,沾了一身的油烟膻味,腰背酸痛得紧。”何参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开口的语气神情自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不如就由叶庄主来服侍在下洗浴如何?”
这话轻飘飘地砸在地上,却让叶云迟娇躯微震。
服侍洗浴。
原本她以为何参又会像昨夜那般强行将她按倒在地,做那等苟且之事。
可此刻听闻只是“服侍洗浴”,她那颗悬在半空、近乎绝望的心,竟然隐隐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不再次被这人用那脏污的阳根玷污身子,只是后端水、递巾帕、伺候洗浴……虽然极尽屈辱,但终究没有真正踏出第二次失节的那一步。
这是她在绝境中给自己强行找到的一条退路,也是她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微薄尊严。
叶云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着发颤的声音,声音低沉而僵硬:
“若是服侍洗浴……云迟遵从便是。只希望事成之后,阁下能信守承诺,将秘法相告。”
何参瞧着她那副强自镇定、眼神中带着自我安慰的模样,心知这女人已经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他爽朗地笑了几声,不慌不忙地走到舱房中央,张开双臂,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那是自然,在下一向说话算话。既然叶庄主应下了,那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吧。”
叶云迟搭在身上的衣衫还挂着洗澡水,每走一步,湿漉漉的下摆便在地板上打出一片水渍。
她拖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了何参跟前。
眼前的男人比她高出半个头,一身厨子打扮,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油烟与汗气。
这是她往日里甚至不会多看一眼的粗鄙之人,可现在,她却要屈尊降贵地伺候他宽衣。
叶云迟抬起一双微微发颤的手,伸向何参的胸前。
那双手以往握剑时沉稳如山,此刻却抖得连衣扣都捏不稳。
指尖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衣衫触碰到他坚硬的胸膛,那股灼热的体温烫得她指尖一缩,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怎么?连扣子都不会解了?”何参垂下眼,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叶云迟咬紧牙关,强行按捺下心底的抗拒。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笨拙地解开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黑色粗布外套顺着何参的胳膊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她顺势伸手去解何参腰间的皮带。
那皮带打的是个死结,她的指尖在他腰腹间盘桓,费了好大劲才将那硬邦邦的扣子解开。
腰带一松,里面的中衫敞开,露出了何参布满汗水与陈年疤痕的胸膛。
何参微微低头,俯视着趴在自己身前服侍的女人。
从他的角度看去,正能看到叶云迟湿漉漉的乌黑发顶,还有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那双好看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薄唇抿成一线,单薄的肩膀因为强自忍耐而微微战栗。
堂堂青冥剑庄的庄主,名震江湖的青冥剑主,此刻正像个婢女一样,低声下气地为他解开衣衫。
何参嘴角微张,眼里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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