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法术确实全面。
论束缚,赤蛇丝线可柔可刚,柔时如丝,刚时如铁;论攻击,丝线可化为高频振动的刀刃,切割力直追灵力加持的兵刃;论防御,千丝万线结成的网,连钱三刀那般凶悍的攻击都能拦住一瞬;论隐匿,细如牛毫,肉眼不可见,还能钻入敌人皮肉,侵体干扰;论持久,后天绛宫跳动的每一步都在为丝线供给灵力,只要心脏不停,丝线几乎不会断。www.龙腾小说.com
而后是甲胄的问题。
曲非直偏过头,目光落在窗下条案上那堆拆下来的衣甲上。
从周铁匠手里接过这套甲时,曲非直心里是极为欢喜的,这套甲用料扎实,做工精细,穿在身上重量适中,活动也还灵便,在灵溪镇那种地方,说是数一数二的护身宝物也不为过。
可这半年的实战,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俗之物,终究只是凡俗之物。
面对那些【炼精化气】的山贼、一转的妖兽,这套甲确实当得起“坚不可摧”四个字。
可一旦对上了钱三刀那种【炼气化神】的修士,凡俗甲胄就与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兵刃上只要附了灵力,切过来的时候,锁子甲便和细麻布一样,被撕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把条案上的甲胄拿过来,就着烛光细看。
棉甲上的几道口子,从表层火浣布一直裂到最内里的铁棉,翻出来的棉絮被血染成黑褐色,结成一块一块硬邦邦的团;扎甲的甲片被钱三刀的戟风扫过的地方,卷曲如鱼鳞,有些地方整排整排地被绞断,只剩下几根熟牛皮条垂挂着,锁子链的环扣崩断了几十处,曲非直后来在行军途中用细麻绳和铁丝补了几回,可怎么看怎么寒碜。
曲非直看了一会儿,把甲胄重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回条案上。
“日后只能当个念想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话倒不是惋惜,甲胄便是如此,能在一次生死之间靠一套凡俗的铁甲活下来,已经是周叔为他积下的福德了。
曲非直在心里给这身甲胄道了个谢,然后掀开叠在条案最底下的内衫,从内甲暗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一层一层剥开,油纸里包着的,是一块黑布。
布是两尺见方,质地极薄,外侧摸上去和寻常的锦缎没什么区别,但把它翻过来,内侧却完全哑了光,烛火照在上面,连一点反光都看不见,整张布面黑得极沉,像有人把夜晚剪下来一块,又缝进了布里。
曲非直用手指往下一按,指尖竟然直直穿了进去,布面像水面一般荡开一圈极细微的波纹。
曲非直先前曾拿一根小树枝试过,从正面戳不进去,和普通布匹一样;从反面却无声无息地没入进去,没有碰撞感,没有阻力,像探进了一个空荡荡的口袋。
他放开手,那根树枝就那样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直到他试着把整只手伸进去,才在差不多两尺的深度上触到了边界,顺着边界捡回了树枝。
一个约莫两尺见方、深亦两尺的无形口袋,除了这个布面所在的“入口”,根本不存在任何实体的“里子”,塞进去的东西不掉出来,也不透出来,只有把手伸进去摸,才能真真切切地触到里头装着什么。
二当家就是用这东西收了曲非直不少岚刃,若非曲非直后来改变了风刃飞行的角度,恐怕刀刀都要被他这黑布化为无形。
这几个月路上没事就把它拿出来看,一开始还当是件不知名的灵器,后来把《摩诃色衍录》后头的杂篇翻了个遍,才在一卷极偏门的“天材地宝图鉴”里找到了此物的记载。
空兜锦。
据那卷图鉴所言,此物产自一种极罕见的神木,每三千年便蜕一次树皮,蜕下来的树皮薄如锦缎,天然便带着“纳物”之能。
寻常修士得了空兜锦,大多会将它做成法宝囊袋,用来收纳灵石、丹药、法器之类,亦有人将其制成护心兜,专收敌人打来的暗器与低阶法术。
这布面一面的黑,并非染色,而是空无一物而自然形成的暗光,光透不进去,灵力也探不进去。
那卷图鉴后面还附了一段炼制空兜锦的简要法门,这数月来他反复琢磨,又比照着《摩诃色衍录》里几门粗浅的炼器手法,渐渐把那个想法垒了起来。
不过炼制空兜不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曲非直把空兜锦照原样折好,塞回衣甲之下。然后,他走到房门前,检查门闩已落,又回到床前,从包袱最深处取出一只铁盒。
铁盒四角包铜,入手沉重。他拨开暗扣,揭开盒盖,里面是层层油布。他一层层打开,玉壶露了出来。
这半年他带着它走了上千里路,却因为怕在野外露宿时被人撞破,始终没敢取出来使用。
玉壶一入掌,便像苏醒了一般,通体泛起一层极淡极润的晕光,壶身仍是温温的,两瓣肥厚外翻的阴唇形状如蝶,色泽绯红,他轻轻握住玉壶外壁,那物猛地一颤,两片阴唇像是饥渴了太久,急不可耐地一张一合,缝中渗出透明的、带着麝香味的黏稠汁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甚至能听见极细极轻的水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玉壶内部极慢地搅动着,一圈一圈,由深到浅。
他的阳具早在他把油纸打开时就已经一柱擎天,从两腿之间直挺挺地翘起来,青紫色的茎身盘着几道鼓胀的血管,鹅蛋大的龟头胀得发亮,冠状沟下那颗肉珠像一颗熟透了的浆果,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水光,铃口处已经渗出几滴极稀薄的清液。
他不再犹豫,将玉壶对准那处,缓缓套下。
龟头刚碰到穴口,那两片肉唇便似饥饿了太久,猛地一缩,含住了他的阳具。
入口处先是极紧,接着便像活过来一般,从四面八方裹住了他的肉棒,那两瓣肥厚的阴唇张到极致,被撑成薄薄的绯红色,箍在根部,像戴了一只温软的玉环,里面更是又湿又热,软肉层叠,像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含住了他,从前端的马眼到根部的囊袋,每一寸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壶身底部微微凹陷,正好把他整副囊袋嵌进去,一吸一放,那两颗比拳头还大的睾丸便被那温凉的软肉盖着,像被含在一张极有耐性的嘴里。
曲非直整个人都抽了一下,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滚水,腰背弓起,牙齿咬得咯吱响。他半年的禁欲,此刻全成了玉壶最可口的祭品。
那里面的软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由于饥渴而比半年前更会吸,更会绞,每一寸都似能感应到他的脉搏,追着他血液流动的节奏轻轻嘬着。
曲非直腰眼一麻,小腹绷成一块铁板,精关差点当场失守。他仰起脖子,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把那股射意强行压了回去。
不行,今晚不能就这么交代出去。
他现在是要借玉壶里的阴气冲击【练气】,若是刚插进去就泄,那还谈什么突破。
曲非直将呼吸放得极慢,慢慢调整体内的气机,把注意力从下体移开,只留一丝极细的灵力在阳具内游走,引着体内的元阳往丹田汇聚。
他用灵力去勾住丹田中那团金红色的元阳,像提着一桶满当当的水,沿着小腹一路往下,往阳具顶端逼去。
只要将这团元阳逼出大半,灌入玉壶中,再以阳气为饵,将其中封存的阴气勾出来,阴阳二气在丹田外汇合,产生的灵力足以让他击碎丹田中那最后一道壁障。
这法子虽然激进了些,可《摩诃色衍录》的练气篇里有此一说,曲非直算来算去,也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做法,他不缺灵气,缺的是把灵气压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