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退。
猛地一振——
暗红色的肛肉花连同露在外边的小半截肠子,像松树上的冰棱一样抖落了。脱落的内脏砸在拉珠上,发出湿漉漉的啪嗒声。
她发抖地笑着。
身上只有脸上红晕是红的。大颗大颗流下眼泪,转瞬变成霜点。手无力地摆动着,脚瞪着湿滑的拉珠,把白皙的身体向上送去。
滋滋滋——
电流隔着皮肤响着。肚子里闪着火花,发出劈剥的爆鸣声。一股焦香传入鼻腔。
海伦想起围在桌边和大家吃火鸡的日子。老师微笑着切下面包递给她。那面包很软,很暖。
“嗯——”
少女的动作惊人地快。一转眼爬到顶上,一伸手都够到了开口。
咔嗒——
开口准时合上闭锁。
她顶着已经合拢的盖子,盒子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道具组此时已经顾不上节目效果。他们围着盒子,用扳手敲打坚固的强化玻璃。哐当——哐当——玻璃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赞助商老板从台下拿了电焊机飞奔而来。
面罩一拉,焊枪点火——嗤嗤嗤!
蓝色火焰舔舐着玻璃表面,光滑的壁面无从下手。
盒子太高了,没有人能上去。
制冷机在里面,是自体发电的。
温度还在降。
盒壁内侧的霜层越来越厚,渐渐遮住了海伦的身影。砰砰声越来越弱。
咚。
咚。
……
两个姐妹就这样报销了。
……
前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少。
散场时,观众们挤在剧院门口,有人回头指着舞台,抱怨道:“哪里是魔术,简直是杀人现场。”接连两场表演失败,士气跌到谷底。
后台仓库里,孩子们围坐在装道具的木箱上,谁也没说话。
道具组一个男生把扳手扔在地上,哐当一声,没人去捡。
“输人不能输阵。”安洁拉坐在最高的那只箱子上,两条腿悬着,晃了晃。
“已经牺牲了两个姐妹,早就没法回头了。”她跳下箱子,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咔哒一声。
“sm魔术是我提议的,也该由我收场。”没人反驳。
帘子被撩开。
赞助商老板走进来。他扫了一眼愁眉不展的孩子们,在安洁拉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支烟,没点,夹在指间转。
“我年轻时也以为,sm魔术就是拿命去赌。”安洁拉没接话,歪了歪头。
“有一次我出差去花旗国,见了那位久负盛名的无色公主。和她有过一段…”深入“的对话。”他捻着烟,说:“她告诉我,sm魔术必须是有解的。否则就和杀人没区别了。”安洁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聪明的魔术师,从一开始就万无一失地设计逃生路线。留出多套备案。给观众呈现的,是惊险刺激,又无伤大雅的视觉盛宴。”,“ 至于魔术的真假?”他笑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
“无人关心。”,“ 魔术师只需用自己被淫虐的惨相,满足观众的淫虐癖。”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也是为什么,sm魔术师大多是女孩子,而且几乎全裸。有时还要上点小道具。”他走到帘子边,回头看了安洁拉一眼。
“想清楚再上台。别让观众看一场,就再也见不到你。”帘子落下。
安洁拉低头盯着下边这个叽叽喳喳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切,这种事还用你说。”她抬起头,嘴角笑一下。
“这种小事,本小姐一想就明白好吧!究竟在看不起谁啊,”她跳下木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道具组那堆废弃零件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过,谢了。”……
这一次,安洁拉请剧院老板亲自检查了舞台装置。
安洁拉上场了。
她穿了一件birth cloth,也就是全裸。
观众席响起一阵吸气声。
她双手叉腰,神气地站着。
右手拄一根文明棍,银质杖头在灯光下反光。
皮肤光滑,没有一丝赘余。
只穿了一条紫色镂空t字决胜内裤,隐约可见的小花园像隔了层淡淡的雾气。
耻毛和腋毛都处理干净了——既是表现效果,也是避免被机器绞住。
乌黑油亮的长发留在脑后。道具组问过她要不要剪短,她翻了个白眼。
“想都别想。”比起剪掉头发,她宁愿被绞进机器里。
安洁拉举起文明棍,朝观众席飞了个吻。
“今晚的表演叫——热气球火焰天梯。”她转身,朝舞台深处走去。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咔嗒,咔嗒。
剧院的顶部向四周展开。齿轮转动,吱嘎——厚重的铁皮顶棚缓缓裂开,露出玛丽万岁市的夜空。深蓝色,星斗棋布。难得一见的晴天。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大氦气球。
气球下方挂着吊篮,吊篮底下垂着一条33米长的软梯。
梯子每隔一段绑着一发景观烟花,细电线沿着梯身缠绕,一路连到梯子末端的铁锚上。
铁锚旁边放着一个遥控器。
安洁拉把文明棍扔给道具组,走到吊篮下方。
两个道具组男生上前,用绳子把她五花大绑——手腕绑在身后,手肘并拢,胸口和腰腹各绕了几圈,最后在脚踝处收尾。
她试着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一个观众被请上台。是个穿格子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掏出一副自己的手铐——锃亮,显然是家里带来的藏品。
“防止魔术师动手脚,”主持人解释说,“这副手铐由这位先生提供,钥匙在他手里。”男人嘿嘿笑着,把安洁拉的双手铐在身前。
手铐有点紧,金属边缘硌着腕骨。
安洁拉低头看了看,冲他笑了一下。
“谢了,大叔。”她被吊上吊篮底部。
钩子穿过绳索,将她整个人倒悬在吊篮下方。
五花大绑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晃荡,紫色的布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氦气球开始充气。气囊鼓起来,吊篮摇晃着离开地面。
安洁拉用戴了手铐的小手朝观众挥了挥。
“等会儿见!”笑容很明媚。
氦气球越飞越高。吊篮升到10米,20米,30米——软梯从地面拉直,细电线绷紧,铁锚焊在地面上纹丝不动,电线越绷越直。
升到40米,细电线已经拉到了极限。
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压过风声:“气球升到50米后,电线会被扯断。一旦扯断,软梯上的景观烟花就会接连爆炸。30发,象征剧院30周年快乐。”他顿了顿。
“安洁拉只有一条活路——挣脱绑绳,顺着绳梯和细电线滑下来。”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道具组男生。
男生端着一口铁锅,盖住一发景观烟花,然后跑开。
轰——
铁锅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锅底留下一个焦黑的破洞。
这个魔术看着很危险,实际一点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