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各走各路。
“……类先生。”
她用沙哑的声音唤了我的名字,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然后她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可能是坐得太久,也可能是寒冷。
我松开手,她站稳了,身高只到我肩膀。
我心头一震——近距离看,虽带着符合年龄的稚气,但半长的黑发贴在脸颊,露出小巧的耳朵,精致的五官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
这孩子……真够可爱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立刻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半袖白衬衫湿漉漉地贴着身体,布料变得透明,透出水蓝色内衣的轮廓,蕾丝的花纹隐约可见。
男性的本能几乎要勃然抬头,我赶紧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合时宜的冲动。
“走了。”
我转身推开门,冷风和雨丝立刻扑了进来。
“……嗯。”
她小声应道,跟在我身后。
我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雨夜,走向我那间狭小的公寓。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雨声。
她的手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臂,冰凉而轻微地颤抖。
到家后,我为湿透的沙优先行烧了洗澡水。平时只用淋浴所以不太顺手,热水器的开关找了半天,水量调大了又调小,怕她烫着。
手忙脚乱的事就别提了。
浴室里雾气慢慢升腾起来,我检查了毛巾是否干净——幸好昨天刚洗过。
此刻,沙优正在沐浴。
水声从门后传来,淅淅沥沥,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我靠在浴室外的墙上,点了支烟,但没抽几口就摁灭了。
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会闻到烟味。
趁这间隙,我把她整齐叠放在洗衣篮里的校服塞进了洗衣机。那套湿透的制服,我拿起来时沉甸甸的,水从布料里被拧出。
我小心地把衬衫、裙子、袜子分开,按照洗衣机说明书上的指示操作——平时我都是把所有衣服一股脑扔进去。
倒洗衣液时,我闻了闻那瓶几乎没用过的液体,是淡淡的薰衣草香。
烘干功能会自动完成,我的任务到此为止。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低沉的轰鸣。
回到房间,我脱下西装,肩膀终于从紧绷的布料中解放。
我换上家居服——一件带着烟味的灰色运动衫,胸口有褪色的乐队logo,是大学时代留下的。
然后拿着香烟和充当烟灰缸的空罐走到阳台。
雨已经小了,变成毛毛细雨,在夜空中斜斜飘洒。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
叼起点燃的香烟,我茫然想着——
一时冲动把她带回来,这算不算诱拐未成年人?
法律条文我不太清楚,但一个成年男性深夜带高中女生回家,无论如何都不是正常行为。
要是被举报肯定会被抓吧。
警察会怎么看我?
邻居会怎么议论?
想象着自己作为嫌疑人出现在早间新闻,照片被打上马赛克,主持人口气严肃地报道“疑似诱拐未成年女性”,社交网络上被口诛笔伐,公司立刻解雇我,父母在老家抬不起头……这些画面在脑中闪过,不禁苦笑。
但奇怪的是,恐惧并不强烈,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感。
(……算了,那样也好)
要是被捕就不用再去公司了——想到这种程度,可见我的人生已经疲惫不堪。
监狱的生活可能都比现在自由,至少不用面对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报表和上司的唾骂。
这个念头荒谬而真实,让我自己都感到可怕。
“那个……我洗完澡了。”
从阳台回到屋内,浴室的门开了,热气涌出。
沙优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我的t恤——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灰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
当然,独居单身汉的一室户里不可能有女装。
所以她穿着我的t恤,下面应该什么都没穿。
衣服对她来说过于宽大,领口斜斜地滑到一边,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但精致的脸蛋配上oversize衬衫的慵懒感,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说实话很让人心动。
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可能是地板太凉。
话说回来,沐浴后泛红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柔软,热气蒸出的粉色从脖颈蔓延到脸颊。
衣摆下若隐若现的裸腿,笔直而纤细,膝盖处有淡淡的粉色。
水珠顺着小腿滑下,没入地板。
实在太色情了……!
我移开视线,喉咙发干。
“那个……”
她小声开口,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衣摆,指节微微发白。
“嗯?”
我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沙优扭捏地双手交握胸前,手指相互绞着。她抬眼望来,眼神里有犹豫、不安,还有一丝决绝:
“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吗?”
“!”
听到这句话还不心动的家伙,不是同性恋就是性无能。
一个刚出浴的少女,穿着你的衣服,用这种眼神问你能否留下——这是多少男性幻想过的场景。
但现实不是幻想,背后是沉重的代价和道德困境。
心跳加速,血液往下腹涌去,但我用力掐了下手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我故作沉思地托着下巴,仿佛在认真考虑。答案其实早已决定。从带她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让她今晚再流落街头。
“一晚的话可以。”
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
“真、真的?”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让我心头一紧。
“嗯。”
我点头。
带她回来时就做好了觉悟。
现在赶她走,简直像把流浪狗带回家,喂了顿饭,然后又把它丢回雨中。
这违背我的原则——如果我还剩一点原则的话。
“床你随便用。我睡沙发。”
我指了指那张不算宽敞但足够一人睡的床,又指了指墙边那张破旧的双人沙发,上面堆着杂志和换下来的衣服。
正要越过沙优去洗澡时,我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但运动衫袖口被轻轻拉住,布料传来轻微的牵引力。
“怎么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
沙优用求助般的眼神望着我,嘴唇微微颤抖,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
正疑惑她还有什么需求——是需要毛巾?
还是饿了?
——她颤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