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更多精彩
“那间我独自睡了三年的房间?”
裴慎言面色发白。
“知微,这只是一场梦。”
“正因为是梦,我才敢问你。”
她一步步走向他。
“你方才抱我、吻我,还想要更多。发]布页Ltxsdz…℃〇M为何一看见我的脸,便恨不得立刻逃走?”
“我没有恨你。”
“那你厌恶我?”
“从未。”
“是我不够美?”
“不是。”
“那你为何不碰我!”
压抑三年的质问,终于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梦里爆发。
烛火猛烈摇晃。
墙上的墨竹开始扭曲,窗外的雨声也变得愈来愈大。
孟知微望着他。
“成婚三年,所有人都在问我为何没有孩子。”
“婆母让我喝坐胎药,请大夫验我的身子,甚至要把别的女人送进你的房里。”
“你明明知道原因,却从来不肯替我说一句话。”
“裴慎言,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供在房里,永远不能碰的摆设吗?”
裴慎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墙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血腥气从裂缝里涌出来。
孟知微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书房便骤然变成另一间昏暗的屋子。
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床帐染着血。
一名年幼的男孩跪在门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房里的声音仍旧不断传出来。
“保孩子……”
“裴家的嫡子不能有事!”
“夫人撑不住了!”
“血止不住……”
孟知微怔怔望着那个男孩。
即使只有七八岁,她仍认得那是裴慎言。
房门被人推开。
一盆又一盆染红的热水从他面前端过去。
最后,一名稳婆抱着没有哭声的婴儿走出来,低声说了一句。
“是位姑娘。”
“母女都没保住。”
年幼的裴慎言抬起头。
屋内的床榻上,躺着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母亲。
成年裴慎言站在孟知微身后。
嗓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
“她生我时便伤了身子。”
“父亲明知她不能再生,却仍逼她怀了三次。”
“前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第三次,她也死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孟知微回过头。
“所以你不碰我?”
“你出嫁前曾病过一场。”
裴慎言望着她,眼底全是压了多年的恐惧。
“大夫说你气血亏虚,至少得调养数年。”
“成婚那日,所有人都在笑着说,希望你早日替裴家开枝散叶。”
“可我看着你坐在喜床上,脑中想的全是这间屋子。”
“我只要碰你,你便可能怀上孩子。”
“一旦有了孩子,裴家不会容许你不要。”
孟知微静了许久。
“所以你便替我做了决定?”
“我只是怕——”
“你怕我死,便让我活得像个死人?”
裴慎言骤然失语。
孟知微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不愿让我承受生产的风险,却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人说我不能生的羞辱。”
“你不肯纳妾,也不肯碰我。”
“人人都夸你深情,只有我夜夜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裴慎言,这不是保护。”
“你只是用自己的恐惧,替我决定了三年的人生。”
裴慎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周围染血的房间逐渐消散。
两人重新回到书房。
孟知微擦去眼泪。
“去年冬日,我穿着红色寝衣去找你。”
裴慎言身形一僵。
“那一夜,你也怕我会死?”
他沉默片刻。
“那一夜,我若不拿披风裹住你……”
“会如何?”
裴慎言抬起眼。
他望着她的目光,竟比方才看着那张陌生面孔时更加炽热。
“我会把你留在那张书案上。”
孟知微呼吸骤停。
“你离开后,我整整一夜没有走出书房。”
“因为你坐过的地方、碰过的衣襟,甚至那件披风上,全是你的香气。”
他向她走近一步。
“知微,我不是不想碰你。”
“是我每一次靠近你,都怕自己再也停不下来。”
直到此刻,孟知微才真正看懂他的眼神。
不是清心寡欲。
更不是厌恶。
那是欲望被恐惧死死勒住后,留下的痛苦与狼狈。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是梦,对吗?”
裴慎言没有回答。
“梦里不会有孩子,也不会有人死。”
孟知微抬手,主动握住他的衣襟。
“所以这一次,由我决定。”
她仰起脸。
“看着我的脸,再吻我一次。”
裴慎言呼吸沉重,却仍没有立刻碰她。
“你确定?”
“我等了三年。”
这一次,是孟知微先吻上了他。
裴慎言最后一丝克制骤然断裂。
他扣住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这个吻比方才更急、更重。
却也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孟知微的背抵上书案,唇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
他没有放过她。
吻从唇角一路落至耳后,像是要将三年来所有不敢碰触的地方,一寸寸讨回。
绯红衣带从肩侧滑落。
裴慎言的手停了一瞬。
孟知微没有遮挡。
她只是捧住他的脸,逼他抬起眼睛。
“看清楚。”
她眼中含着泪,唇角却慢慢扬起。
“现在让你失控的人,是谁?”
裴慎言望了她许久。
“是你。”
他的唇重新压下来。
“一直都是你。”
书房四周忽然剧烈震动。
窗櫺、烛火与案上的文书同时化作暗红色的烟雾。
裴慎言像是察觉了什么,猛然抬头。有声
“有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