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事到头来不自由,水流花谢两休休。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齐女守符沉巨浪,绿珠仗义坠危楼。
大美虞姬全节义,却嫌蔡琰事羌酋。
王嫱背弃千金体,西子倾吴一旦休。
这首闲诗,单道那妇人家的节义,有守得住、有守不住的。
守得住者,如齐女抱梁、绿珠坠楼,千古传为美谈;守不住者,如蔡琰失身匈奴、西子倾覆吴宫,终贻笑柄于后人。
然则守与不守,非独在妇人心志,亦看其所遭所遇。若遇着那等蛇蝎心肠的光头贼秃,便是铜铸铁打的节妇,也教他无处施其刚烈。
话说关西地面,有个经纪汉子,姓蔡名林,排行第三,人都唤他蔡三郎。
这蔡林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为人本分勤谨,在街坊上做些小本生意,贩东卖西,虽不甚富裕,却也衣食无缺。
到了二十岁上,方才娶得一房妻室,便是那邻近王春的女儿,唤名玉奴。
这玉奴年纪恰正二十,生得有七八分容貌:一张鹅蛋脸儿,两弯柳叶眉儿,一双秋水眼儿,配上那樱桃小口、杨柳细腰,端的是一表人材。
更兼性情柔顺,心思聪慧,故此蔡林爱他如掌上明珠,夫妻二人十分眷恋,真个是如胶似漆,一刻也分离不得。
这年六月,正是玉奴母亲四十整寿。玉奴对丈夫道:“我母亲今年四十,虽不摆大宴,却也须往贺一贺。官人可陪我同去,住两日便回。”
蔡林道:“岳母大寿,自然该去。只是铺中还有些货物未清,我先陪你去了,你多住两日,我先回来照看生意便是。”
玉奴欢喜,遂打点了两色礼盒,夫妇二人同往岳丈王春家来。
王春见女婿女儿同来,甚是欢喜,摆下酒席,请了左邻右舍,陪着他夫妻二人吃酒。
席间众人见玉奴生得标致,又见蔡林老实本分,都道:“王老丈得了个好女婿,女儿又这般齐整,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玉奴听得众人夸奖,羞得满面通红,只管低头吃菜。蔡林却憨憨地笑,只是替妻子夹菜添酒。
过了两日,蔡林惦记铺中生意,便对岳父母道:“小婿先自归家,留玉奴再住两日,陪岳母说说话,过两日他自己回来便是。”
玉奴道:“你自归家做生意,我过两日自己回来,不须你来接我,省得耽误工夫。”蔡林应了,收拾了随身物件,作别而去。
且说玉奴又在娘家住了两日,陪母亲闲话家常,替母亲梳头捶背,母女两个甚是亲热。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到了第三日清早,玉奴对父母道:“女儿来此已住了四五日,家中无人照看,今日便要回去了。待过些时,再来看望爹娘。”
王春夫妇留不住,只得打点了些糕饼果品,叫女儿带回。玉奴拜别父母,背了个小包袱,独自一人取路往夫家而行。
其时正是六月天气,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日头毒辣辣地晒着。玉奴行了不过里余,猛然间:
狂风急至,骤雨倾盆。
黑云滚滚自天边压来,白雨茫茫从云头倒下。
杏花遍野正当农忙,哪顾得花开花落;水绿平堤不妨鱼钓,只愁那路滑泥深。
行人尽避于人家,游客忙投于酒市。
黄鹏被径,双双跳入深枝;白鹭翩跹,一一独宿寒渚。
玉奴见那雨来得又急又猛,衣襟早已湿了大半。
她四下里一望,见不远处有一座寺院,青瓦红墙,山门高耸,门前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
玉奴心中暗道:“且到那寺中避一避,等雨小些再走不迟。”连忙紧走几步,奔入那山门之内。导航地址WWw.01BZ.cc
进了山门,只见大殿庄严,香炉冷落,并无人影。玉奴寻了个干净所在,在金刚脚下席地坐了,取出包袱里干粮吃了两口。
她心下想道:“这雨来得这般猛烈,不知下到何时才住。欲待转回娘家,路程虽不远,却要冒雨而行;欲待走到夫家,还有七八里路,更兼道路泥泞,如何走得动?又无船只可通,那有车轮到此。”闷得慌张起来,进退两难,好不愁烦。更多精彩
初时她还指望天晴雨收,不想那雨越下越大,倾盆一般倒将下来。平地水深数尺,哗哗地往山门外流去。
玉奴眉头紧锁,双手合十,暗暗祷告:“老天爷,可怜奴家孤身妇女,行路艰难,且收了雨,容奴归家去吧。”
然而老天哪里听见,雨势丝毫不减。
看看天色向晚,日头早已落山,四周黑黢黢地,唯有大殿里一盏长明灯幽幽地亮着,照着那金刚怒目、菩萨低眉,越发显得阴森可怖。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玉奴无计可施,冷得浑身发抖,只得蜷缩在金刚脚下,用那湿透的包袱遮住半身,闭了眼,只盼这一夜早些过去。
须臾,只听得山门那边有人说话,两个和尚打着伞,提一盏灯笼走出来关山门。
一个高些的,面上有几粒麻子,口里哼着小曲;一个矮些的,满脸横肉,眼睛滴溜溜地四下乱转。^.^地^.^址 LтxS`ba.Мe
二人将山门拴了,转过身来,把灯笼往两边一照。
这一照,正照在玉奴身上。
玉奴无处可藏,只得慌忙站起身来,道了个万福,低声道:“二位师父,妾乃前村蔡林妻子,因往娘家回来,偶值大雨,进退不能,求借此间权歇一夜。望二位师父方便则个。”
那两个和尚把灯笼往上下一照,只见眼前这妇人虽然衣衫半湿、鬓发散乱,却掩不住那一张俏生生、粉嫩嫩的脸蛋,和那一副袅袅婷婷、凹凸有致的身子。
高个的麻面和尚——名唤印空——与那矮个的横肉和尚——名唤觉空——两个对了对眼,俱是心头一亮,暗道:“好个标致的妇人!今日合该我兄弟二人走运。”
原来这两个和尚,是双塔寺东房里的住持徒弟,一个唤名印空,号明月;一个唤名觉空,号清风。他二人哪里像个出家人?
平日里不念经、不礼佛,专一结交闲汉,勾搭良家妇女。
这双塔寺分东西两房,西房住的却是正经僧人,每日青灯古佛,诵经打坐;东房便是这二空为首的淫窟,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久惯了的。
今番见了玉奴这般美貌,如得了珍宝一般,岂肯放过?
那印空先开口,堆出一脸假笑:“原来是蔡官人的令正,失敬失敬!蔡官人常到小寺来耍子,与我二人十分契厚,是好朋友。不知尊嫂在此,多有怠慢。只是这金刚脚下,如何安身?况尊嫂淋了雨,想必受了饥寒,不如到小房去,待小僧奉杯热茶,换件干衣,也好过夜。”说着便上前来拉玉奴的袖子。
玉奴慌忙退了一步,道:“多承二位师父盛意,只是男女有别,寺中不便。奴家只求在此权坐一夜,待天明了便去,不敢打扰师父清修。”
她一面说,一面将那湿袖子从印空手中抽回。
觉空嘿嘿一笑,走上前道:“女施主说哪里话,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看这地下,水都漫进来了,少顷如何安身?小僧好意接女施主到房中坐一坐,不必推却了。”
话音未落,他一只粗手已经揽住了玉奴的腰肢。
玉奴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