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脸埋在被中,浑身瑟瑟发抖。
无碍见两个徒弟都完了事,拊掌笑道:“好好好,你二人各自找那两个去,这个留给老僧我,明日再换。”说着便要上床来。
印空扯过江氏,觉空抱了郁氏,各自到旁边的禅榻上去。
那江氏与郁氏早已习惯这等轮换,也不言语,由着他们动作。
只听得隔壁榻上又传来咿咿呀呀的呻吟,与这边玉奴的低泣混在一处。有声
无碍上了床,搂过玉奴,见她满面泪痕,便道:“哭什么?跟了老僧,不比跟着那穷经纪强?他有甚好处给你?老僧这里,每日有酒有肉,绫罗绸缎随你穿,你只消好生伺候老僧,自有你的快活。”说着,一只老手便摸上玉奴的酥胸。
玉奴此时已无气力反抗,只是流泪道:“师父,求求你,放我回去,我家中还有丈夫……”
无碍笑道:“放你回去?你已是我师徒三人的瓮中之鳖了,既进来了,还想出去?”说着分开玉奴双腿,将自己那根虽不如二空粗壮却也不短的老物顶了进去。
玉奴闷哼一声,只觉一阵胀痛。无碍不急不忙地抽送,倒比二空多了几分“温柔”只是那老脸上得意的笑容,比刀割还令玉奴心痛。
事毕,无碍泄了身子,心满意足地躺在一边,打着哈欠道:“都睡了吧,明日还要早课——早课完了再来一回。”
那口吻,竟像是说一件极平常的寺务一般。
玉奴瘫在禅床上,只觉浑身散了架。她慢慢爬起身来,见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亵裤早已不知被扯到哪里去了。
江氏过来,递了一件干衣给她,低声道:“穿上吧,夜里凉。”玉奴木然地接过,一件件套上,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江氏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看四周,见二空与无碍都已鼾声如雷,方才凑到玉奴耳边,压着嗓子道:“妹子,你莫要想着逃。这东房有七道门,层层上锁,钥匙在无碍腰间挂着,谁也拿不到。我那年来时,也寻过死,撞过墙、上过梁,都没成。后来慢慢地也……也忍了。”
她顿了一顿,声音更低,“只是这寺里后园竹林中,埋了两个——都是先前被他们弄进来的妇人,一个病死了,一个……是怀了孕,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玉奴浑身一哆嗦,牙齿咯咯打战:“埋、埋了两个?”
江氏点头:“你只当不知道便了。咱们如今活在虎狼窝里,只一条——活着,说不定哪日便有了出头之日。”
她握了握玉奴的手,“莫要再做寻死的傻事,死了也是一把黄土,无人知道。”
玉奴怔怔地望着那跳动的烛火,火光在她眼中闪烁。
她想起丈夫蔡林憨厚的笑容,想起家中那间虽不宽敞却温暖的小屋,想起母亲在她临走时塞给她的糕饼……这一切,仿佛隔了一世。
她低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寺?”
江氏道:“双塔寺,东房。西房倒是正经和尚,可隔着几重墙,他们管不到这里。外头的人只知道我们这东房是供观音的,却不知是供的什么‘观音’。”她苦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玉奴呆呆地坐着,直到烛火燃尽,房中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已是五更时分了。她躺下来,蜷缩在一角,瞪着天花板,一夜不曾合眼。
心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我不能死。我若死了,蔡林怎么办……爹娘怎么办……便是做鬼,我也要活着出去。”
正是:
当初只道入空门,谁知空门是鬼门。
玉体横陈禅榻上,泪痕犹带旧时温。
纵有贞心千万片,一经淫手尽成冤。
且看玉奴如何脱身,后园竹下冤魂又待如何申冤,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