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暖烘烘的橙黄。
“孙老哥,”麻三忽然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那年的事,是我先对不起你。”
孙老栓的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住了。他没说话。
麻三又说:“桂兰那次推拿,是我先动的手。你不欠我什么。我这双腿忽然瘫了,瘫得跟当年你一样,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孙老栓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麻三抬手制止了他。
“我躺在床上想了两个多月,想了一辈子的事。想我爹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腰,想我学医正骨,想我治好的那些病人,也想我对不起的那些人。想来想去,想通了——老天爷让我得你当年的病,就是要我尝尝你当年受的罪。我尝到了。不是腿上的罪,是心里的罪。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听着外头别人替你忙前忙后,自己的媳妇在外面给别人做饭洗衣裳——”
他把脸转过来看着孙老栓。
“你当年趴在帘子外头听我跟桂兰的时候,心里什么滋味,我如今也尝到了。一天一天地尝,一夜一夜地尝。报应。”
孙老栓站起来,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那不是报应”,想说“你别这么想”,想说“你当年是给我治病”。
可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信。
他当年瘫在床上的时候,也想过这是不是报应。
报应他年轻时打猎杀了太多野物,报应他对桂兰不够体贴,报应他这辈子的种种过错。
人在床上躺着动不了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都一样。
麻三靠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孙老哥,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求你一件事。”
“你说。”孙老栓的声音哑了。
麻三把目光从孙老栓脸上移开,移到门口。秀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框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切好的菜,碗底的水滴滴答答地滴在门槛上。
“你跟秀云,”麻三说,“当着我的面,再做一次。”
堂屋里忽然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药锅里残留的药汁在余火上咕嘟咕嘟地响,能听见院子里那只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秀云端着碗的手在抖,菜碗从她手里滑下去,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菜叶子滚到了床脚边。
“你疯了。”秀云说。她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可嘴角在抖,手指头在抖,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颤。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麻三看着她。
“我没疯。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你跟孙老哥的事,我知道。你当年去替我还债,我也知道。你不欠我,秀云。是我欠了你,欠了孙老哥。这辈子还不清了。可我总得做点什么。你们当着我的面,再做一次。就当是我把欠你们的还了。就当是替我自己还了这笔债。”
秀云站在门口,看看麻三,又看看孙老栓。
孙老栓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秀云看着这同处一室的两人,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麻三要的不是她们的身体,是一个了结。
这是这笔欠了几十年的糊涂账,要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当面结清。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然后慢慢地弯下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搁在门边的簸箕里。
菜叶子也捡了,拿抹布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很稳,脸上的表情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做一件日常不过的家务活。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孙老栓面前,伸手开始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
孙老栓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骨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全暴起来,脸涨得发紫,嘴唇哆嗦着,嗓子里发出一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声音。^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秀云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拍。
“松开。”她说。
孙老栓没松。
“松开。”秀云又说了一遍。
孙老栓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秀云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
靛蓝布的褂子滑到地上,然后是里面那件月白色的贴身背心,然后是裤子。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窗外的暮色透进来,给她浑身的皮肤镀了一层柔柔的橙黄。
她的身子不年轻了,腰上有了赘肉,小腹上有妊娠纹,银丝般的细纹从肚脐蜿蜒而下。
可是她站在那里,姿态端庄,神情坦然,像一尊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像。
她走到孙老栓面前,去解他的裤带。
孙老栓想抬手挡,手指头动了动又放下了——他的手在发抖,不听使唤了。
秀云把他的裤带解开,把裤子褪到他脚踝,然后伸手握住了他那根还半软着的东西。
她蹲下去,把它含进了嘴里。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腰往前挺了一下,两只手无处可放,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在了秀云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发髻梳得紧紧的,他的手指头插进去,把她的发髻弄散了,花白的头发散了他一手。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迅速膨胀,从半软变成硬邦邦的,撑满了她的口腔。
她的舌尖从顶端滑过,又沿着侧面滑到根部,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做了半辈子的事。
她的手指头托着下面的囊袋轻轻地揉,每揉一下孙老栓就闷哼一声。
麻三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睁着,不是那种半闭着的、不愿意看的睁法。
他是睁得大大的,像在看一副自己亲手开的药方,每一味药都认得,每一钱的份量都掂过,可这副药不是给别人吃的——是给他自己煎的,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他看见秀云蹲在地上,嘴里含着孙老栓的肉棒,头一上一下地起伏。
看见孙老栓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看见秀云的花白头发散了,散在孙老栓的大腿根两侧。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可是他的手指头在被子上慢慢地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
秀云站起来,扶着孙老栓的身子,跨到了他身上。
他那根东西在暮色的光里微微颤着,湿淋淋地泛着亮光。
她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入口,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仰了仰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那里头有疼痛,有满足,有二十多年没再碰过的另一个男人的触感,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涩涩的释然。
她开始晃,晃得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里面又湿又热,裹着他不住地收缩。
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头,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嵌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子。
孙老栓的两只手扶在她的腰侧,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胸口上,烫得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她那对奶子在自己眼前晃着,乳沟里沁着细汗,在暮色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她虽然上了年纪,那两坨软肉不如年轻时挺翘,可垂下来的弧度还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