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头是深褐色的,硬挺挺地立着。
他张嘴含住其中一粒,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吸得啧啧有声。
秀云的呼吸重了,腰晃得更快了,手指头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
他一边吸着她的乳头,一边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耸一耸的。
麻三靠在床头,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嘴唇抿得发白,下颌骨咬得紧紧的,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的脑子里在放片子,放二十多年前的片子。
那时候他跪在木板床旁边,沾着药油的手指头探进桂兰的裤腰,桂兰的腰往上拱了拱,嘴里发出一声细细的闷哼。
那时候布帘子外面坐着孙老栓,他瘫在轮椅上,裤裆里瘪塌塌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如今他麻三瘫在床上了,轮到他坐在帘子这一边,听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干。
他的脑子里又浮出另一张脸——桂兰的脸。
桂兰躺在八仙桌上,裤子褪到膝弯,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桂兰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嘴唇咬破了,铁锈味在嘴里化开。
那时候他在干别人的媳妇,他以为那是他占了便宜;此刻孙老栓在干他的媳妇,他才知道那不是便宜——那是债。
一报还一报,斤两不差。
他看见秀云的动作快了,腰晃得越来越厉害,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
她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压不住了,从细细的气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音。
孙老栓箍着她的背开始主动往上顶,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身子往上一耸一耸的。
她的花白头发散了,糊在脸上,嘴里只剩下一串含混的音节,“啊……老栓哥……到了到了要到了……”她的里面狠狠地绞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淫水涌出来,顺着孙老栓的大腿往下淌。
她整个人弓起来,仰着脖子叫了一声,嗓子劈了,然后瘫软下去,趴在孙老栓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网|址|\找|回|-o1bz.c/om
孙老栓没有停,又连顶了七八下。
秀云被他顶得浑身发抖,嘴里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哼哼。
孙老栓快到了,最后几下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怼到最深处。
他闷闷地吼了一声,刚要抽出来——秀云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出来。”秀云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她偏过头,看着靠在床头的麻三,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她说:“老全,你看见了没?这就是你欠的债,我替你还了。”
孙老栓猛地一挺腰,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了进去。
秀云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自己深处一注一注地涌,烫得她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麻三的身体也猛地绷紧了。
他没有碰自己——他动不了,但他还是射了。
他感觉到那股快感从尾椎骨往上窜,一股白浊的液体从他软塌塌的肉棒顶端渗出来,浸湿了被子。
他没有碰自己,他的射精是羞辱性的,是痛楚的,是身体在用最狼狈的方式回应他亲眼目睹的这一幕。
他瘫在那里,裤裆里一片湿黏,眼角的泪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跟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汗。
他这辈子上半身的骨头架子从没塌过,可是此刻他塌了,不是因为瘫,是因为心碎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一深一浅地交叠着。
窗外的晚霞烧完了最后一缕红,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屋里染成一片幽幽的蓝。
秀云从孙老栓身上下来,赤条条地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流出来的那滩白色黏液,顺着床沿往下滴,滴在了青石板上。
她拿手指头抹了一下,那东西黏糊糊地沾在她指尖上,拉着丝。
她把手指头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拿毛巾擦了。
麻三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他看着秀云,看着她腿间淌下来的那滩东西,然后把目光移到孙老栓脸上。
他的嘴唇在抖,抖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声音来——不是说话声,是哭声。
他哭得没有声音,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淌,流进脖子里,洇湿了衣领。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上半身都在抖。
“孙老哥,”他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我当年对不起你。我死后——不知道会不会下地狱。”
孙老栓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没哭。
他把手覆在麻三的手背上,握紧了。
麻三的手冰凉,骨节硌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地抖着。更多精彩
“全大夫,你不会下地狱。你治好了我的腿,你把闺女嫁给了我儿子,你是我孙家的恩人。咱俩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也得是我对不起你。我刚才——”
麻三摇了摇头,把他的话音堵了回去。
“你不欠我。我欠你的,刚才秀云替我还了。秀云欠我的——我欠秀云的——还不清了……”他的目光越过孙老栓的肩头,落在秀云身上。
秀云正低着头系衣扣,手指头还在微微地抖。
系完了扣子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重新挽了个髻,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在麻三身边坐下,把手覆在麻三的手背上,跟孙老栓的手叠在一起。
三个人的手叠成了一座塔,干瘦的、粗粝的、白净的,在暮色里微微地发着抖。
“一家人,”秀云说,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不兴说欠。”
麻三闭上眼,眼泪又涌出来,从眼角淌到枕头上。他不再说话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晚风里沙沙地响着,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枝头上簌簌地抖,像是在替屋里的人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夜鸟,落在树枝上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堂屋里没有点灯,三个人在黑暗里静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声,一深一浅地交叠着,像是远处打更的梆子,又像是冬天火盆里余烬轻微的爆裂。
念慈生产是在腊月里。
那天夜里落了雪,桂兰在灶房里烧水,接生婆是镇上请来的,在屋里忙了两个多时辰。
秀云守在屋里,握着念慈的手。
念慈疼得满头大汗,攥着秀云的手指头攥得发白,嘴里不停地叫娘,叫完了娘又叫念全,叫完了念全又叫爹。
秀云说念全在路上了,你爹也在家里等着听信呢。
念慈说疼,疼死了,然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
天快亮的时候,孩子落地了。
是个小子,嗓门洪亮,一出生就哇哇地哭,把灶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接生婆把孩子包好递到念慈怀里,念慈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