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一部) > 第9章 两家人互相扶持,三人行其乐无穷

第9章 两家人互相扶持,三人行其乐无穷 发布页: www.wkzw.me

秀云靠在孙老栓肩头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灵堂里烛火跳了跳,麻三的遗像在供桌上静静地挂着,那张温和的笑脸在一明一暗的光里像是在看着他们。

孙老栓没睡,他睁着眼看着那张遗像,看着供桌上那一小撮纸灰——那是秀云烧的,麻三当年写给孙老栓的信,压在药箱底下二十多年,今晚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窗外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块被水泡过的旧棉布。

鸡叫头遍的时候,秀云醒了。

她从孙老栓肩上抬起头,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花白的头发从孝布里漏出来,像一蓬被霜打过的枯草。

她站起来,孝服的衣角蹭过孙老栓的膝盖,走到灶房里去烧水。

孙老栓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地响,听见水瓢舀水的声音,听见秀云轻轻哼起了那首他听了几十年的小调——调子软软的,慢悠悠的,是这一带媳妇们口口相传的老调,词早就忘了,只剩一个调子,像河里的水草被水流推着一下一下地晃。

桂兰也会哼这个调子。

她们两个女人,隔着一道山梁,哼的是同一首歌。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看见秀云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的孝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瘦瘦的胳膊,胳膊上有一块烫伤的旧疤——那是多年前熬药时被药锅烫的,麻三给她抹了药油,说不会留疤,可疤还是留下了,像一枚月亮形的印章盖在皮肤上。

“你歇会儿,”孙老栓说,“我来烧。”

秀云没回头。“不用。你回屋躺一躺,等会儿还得赶车回去。”

孙老栓没动。

他倚着门框看着秀云烧水,看了很久。

水烧开了,白汽从锅盖缝里突突地往外冒,把灶房罩得蒙蒙的。

秀云站起来往锅里下了两把米,拿勺子搅了搅,又从坛子里夹了一碟咸菜。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脚利索,跟平常一模一样,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好像墙上还挂着麻三的遗像只是一个摆设,好像她不是一个刚守了一夜灵的新寡妇。

粥煮好了,两个人坐在灶房里喝粥。

条凳很赞哦一低,坐着不太稳当,孙老栓端着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秀云把自己的碗搁下,拿勺子给他搅了搅,搅凉了些,又推回他面前。

这个动作她做了大半辈子——给麻三搅粥,给药童搅粥,现在给孙老栓搅粥。

她的手指头瘦长,指关节因为常年抓药磨出了茧子,搅粥的时候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地响。

“老栓哥,”秀云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慢声细气的,“等会儿你回去,把念慈和孩子接来吧。”

孙老栓抬起头看着她。

“念慈还没出月子,照理不该出门,”秀云拿筷子夹了一根咸菜搁在粥碗边上,“可老全走了,她这个当闺女的,怎么也得来上一炷香。我去接不合适,我得守着灵。你去接。驴车上多铺两床褥子,把孩子裹严实了,路上慢慢走,不碍事。”

孙老栓点了点头。“行。”

他喝完粥,把碗搁在灶台上,站起来去院子里套驴车。

驴是老驴了,打了两个响鼻,蹄子在雪地上刨了刨。

孙老栓把两床旧褥子铺在车斗里,又塞了一床棉被。

他把毡帽往下拉了拉,坐上驴车,扬了扬缰绳。

驴车慢悠悠地驶出临河镇,拐上了积雪覆盖的土路。

回到家的时候,桂兰正抱着孩子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孩子刚吃饱了奶,半闭着眼,小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做什么甜梦。

桂兰看见孙老栓推门进来,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站起来问:“那边……都办妥了?”

“办妥了。”孙老栓把毡帽摘下来搁在桌上,“全大夫入土了。”

桂兰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桂兰伸出手指头碰了碰他的小拳头,他本能地攥住了,攥得还挺有劲。

“念慈呢?”孙老栓问。

“在东厢房里躺着呢。”桂兰把孩子换了个胳膊抱着,“哭了半宿,天快亮才睡着。你小点声。”

孙老栓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桂兰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哄娃的调子。

桂兰哼的调子跟秀云哼的是同一首。

孙老栓听着这调子,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壶想倒杯茶,桂兰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凉的。灶房里有热的,自己去倒。”

孙老栓讪讪地站起来去灶房倒了碗热水,端回来坐在桂兰旁边喝。

桂兰看了他一眼,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秀云咋样?”

“还行。”孙老栓吹了吹碗里的热水,“忙里忙外的,没见她掉眼泪。就是昨晚上——”他顿了一下,“昨晚上一个人哭了一场。”

桂兰嗯了一声,没追问。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说:“不掉眼泪的人,哭起来才最要命。”

孙老栓把热水喝完,碗搁在桌上。桂兰说:“你歇会儿,等念慈醒了我叫她。吃了晌午饭再走,驴也得喂点草料。”

孙老栓说不累。

桂兰说你嘴唇都冻紫了还不累,去灶膛口坐着暖暖。

孙老栓就乖乖地站起来,去灶房坐在灶膛口的小板凳上。

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灭,红彤彤地亮着,热浪一阵一阵地扑在他脸上。

他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居然睡着了。

他是被念慈的声音吵醒的。

念慈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坐在堂屋里喝粥,脸上虽然还有倦色,但精神好了不少。

她看见孙老栓从灶房里出来,叫了一声“爹”,又低下头去喝粥。

桂兰在屋里收拾襁褓,嘴里念叨着尿布带够没、小褥子包好没。

念全站在院子里套驴车,把褥子铺了又铺,棉被掖了又掖,弄得驴都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出发的时候,桂兰把孩子递到念慈怀里,又把一包东西搁在驴车上——是给秀云带的一点鸡蛋和红糖。

桂兰站在院门口,拿手帕子擦着眼角,嘴上却说“哭啥,又不是不回来了”。

念慈抱着孩子坐在车斗里,用棉被把自己和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张脸,一大一小。

念全坐在车辕上赶车,孙老栓坐在他旁边。

驴车沿着土路慢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地响。

到了临河镇,日头已经偏西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医馆门口的槐树上也挂了一条白布,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秀云在门口等着,看见驴车过来,紧走了两步迎上去。

念慈抱着孩子下了车,站在医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全氏正骨”的匾——匾还在,只是挂上了白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