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沈家的马车队在山门前停了一整排,十八辆。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瑶初掀开车帘时,第一眼看到的是白玉台阶,从山脚直通云深不知处。
第二眼才是台阶尽头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楼阁——飞檐翘角,白鹤盘绕,仙雾在琉璃瓦上流淌。
她攥紧手中的丝帕,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整整十六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小姐,奴婢已经把妆奁放在最上面那口箱子里了。”巧儿在身后絮絮叨叨,眼眶红得像兔子,“到了仙门里头,小姐可要照顾好自己,奴婢听说那些仙人不食人间烟火,脾气都古怪得很——”
“行了行了。”沈瑶初打断她,嘴上挂着沈家嫡女招牌式的骄纵笑容,“你家小姐我是去修仙的,不是去受苦的。等我修成归来,看谁还敢在朝堂上弹劾父亲。到时候让那些老匹夫跪着叫我仙姑。”
巧儿破涕为笑。
沈瑶初提起裙摆下车。
今日她特意挑了最贵重的行头:云锦罗裙上绣着百鸟朝凤,腰间环佩叮当,发髻间三枚东珠步摇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腕上那对羊脂白玉镯子是祖母留给她的嫁妆——她偷偷戴了出来。
她站在马车前,仰头看着那座仙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想象中的仙门生活是这样的:白衣飘飘的仙子们脚踏祥云,手持拂尘,每日饮露餐霞,抚琴弈棋。
她沈瑶初天赋异禀,不出三年就能御剑飞行,五年结丹,十年元婴,然后风风光光地下山回家,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沈家出了个仙人。
山门前站着一位白衣女修。
沈瑶初第一眼看见她时,心跳漏了一拍。
那女修一袭素白长裙裹得严严实实,面容清冷如冰,站在白玉台阶上像一尊玉雕。
这就是仙女。
沈瑶初心想。
端庄、圣洁、高不可攀。
“沈瑶初?”白衣女修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正是。”沈瑶初行了一个标准的世家礼,姿态优雅,“有劳仙子相迎。这些是我的行李,有劳仙子差人搬进去。”
白衣女修扫了一眼那十八辆马车。嘴角动都没动。
“这些东西不能带。”
沈瑶初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凡间之物,不入仙门。”白衣女修转身,“跟我来。行李会有杂役送回沈家。”
“等等——”沈瑶初眼睁睁看着那十八辆马车被灰衣杂役赶走,她的东珠、她的玉镯、她满满一箱子胭脂水粉——她追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不行。
父亲说过,仙门规矩多,不能任性。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白衣女修已经在台阶上了,只好提着裙摆追上去。
不就是几箱东西吗。仙门里肯定有更好的,到时候她照样光鲜亮丽。
这个信念支撑着她爬完了一千级台阶。
代价是发髻歪了,东珠步摇叮叮当当掉了两枚滚进山沟里,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浸得一道红一道白。
到第五百级时她把一只绣鞋底磨穿了,到第八百级时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腰间的环佩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地。
白衣女修至始至终走在她前面三步远,腰背挺直,步伐均匀。
沈瑶初狼狈地跟在后面,心里把那句“仙女”收回了一半。
这个人,她心想,一定是故意走这么快的。
最后一级台阶踏上去时,沈瑶初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抬起头,正要开口说“终于到了”,然后她看见了羽化仙宗的真实模样。
入门殿前是一条宽阔的白玉大道。大道上走着人。女人。
一个女人正从大道上走过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纱裙,领口开到了胸下——不,根本没有领口,那件纱裙的上半部分几乎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乳房从纱布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她的乳头上,两枚银色的圆环穿透了那两粒嫩肉,环上坠着小巧的铃铛,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沈瑶初的脑子停了。
她盯着那个女人从她面前走过去。
然后她看见另一个女人,穿着高叉旗袍,叉口开到了腰,走动时一整条腿都露在外面,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晃眼。
再远处,有个女人身上的纱裙几乎是透明的,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纤毫毕现——乳头、阴阜、臀缝,全部在薄纱下隐约可见。
“她——她们——”沈瑶初的舌头打了结。
“师姐们。”白衣女修没回头,“跟上。”
沈瑶初低下头,耳根烧得发烫。
她不敢再看,但低头之后视线落在了那些女人的脚上。
她们都穿着同一种鞋——细得吓人的高跟,足有数寸高,鞋底点在玉石地面上敲出整齐的脆响。
她们的脚背被拉成一条笔直的弧线,小腿绷出她从未见过的线条。
她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看见了那个女人胸口的两枚银环之间,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消失在衣领更深处,不知通向何方。
“你在看什么?”白衣女修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我、我没——”沈瑶初连忙移开视线。
白衣女修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走。沈瑶初低头跟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入门殿内。
一位中年女修坐在玉案后,面容比白衣女修和善一些,但沈瑶初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银环,银环连着细链,细链隐入袖口。
不只是手腕。
她的耳垂上、脖子上、甚至手指上都有银环,环与环之间用细链相连,整个人被一层微光笼罩。
“沈瑶初,京城沈氏,十六岁,检测有修炼资质。”白衣女修将玉简放在案上。
李执事拿起玉简,闭目感应了一瞬,“资质尚可。入外门修行。”她睁开眼,看沈瑶初的目光在她歪掉的步摇和染了汗渍的云锦罗裙上停了一下,“你先随我来后殿。入宗仪式需要在入宗当日完成。”
“现在吗?”沈瑶初瞥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模样,“能否容我先梳洗——”
“入宗仪式不可拖延。”
沈瑶初只好跟上去。
后殿比前殿小一些,正中放着一张白玉台。
四面墙壁上挂着许多东西——她一眼扫过去,看见了长条状的玉器,圆环状的金属物,还有一些说不上形状但让她本能觉得不对劲的器具。
她的脚步停在门口。
“怎么了?”李执事已经走到玉台边。
“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李执事转过身,看着沈瑶初的眼睛。她的神色很淡,淡到让沈瑶初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很平常。
“这些是你入宗之后必须佩戴的拘束法器。”
沈瑶初愣了,“拘束……法器?”
“女子的灵力会从六个孔窍逸散。www.LtXsfB?¢○㎡ .com”李执事走到墙边,依次指过去,“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