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反复回响。
每一次回荡都会让那层包裹着她的“皇”的外壳产生裂纹,而裂纹里渗出的是属于“源稚笙”这个女孩柔软而惶恐的情愫。
她坐起身烦躁地掀开薄被。
黑色的丝质睡袍滑下肩头,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恒温的空调按理说凉爽而舒适,但她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燥热,从小腹蔓延向四肢。
是情欲吗?
至少不完全是。
还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渴望什么?
渴望倾诉?
渴望被理解?
渴望那个男孩能看穿面具下的自己,然后对她说,没关系,你可以不是正义的伙伴,你可以只是你自己,哪怕那个自己想去海滩卖防晒油?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甚至可耻。现在的她是蛇岐八家的刀锋,是悬在猛鬼众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怎么可以有如此软弱的念头?
她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然后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去找路明非。
不是以执行局局长的名义,就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说点什么。
说什么都行。
问问他为什么是怎么过来的,或者就只是像那个露台夜晚一样沉默地待一会儿,感受那种不需要伪装和客套的奇异安宁。
这个冲动如此强烈,以至于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通往楼下的电梯前。
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电梯金属门光洁如镜,倒映出她此刻长发微乱睡袍松散的样子,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锋芒,只剩下茫然的甚至脆弱的苍白。
镜中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惊。
电梯无声下滑,失重感包裹全身。数字一层层跳动,如同她逐渐加速的心跳。
电梯停在了为卡塞尔专员安排的豪华套房楼层。
门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却照得她心头发慌。
她像一道幽灵贴着墙根,朝着记忆中分配给路明非的那间套房挪去。
突然,一种微妙的声响开始钻进耳朵。
起初很是轻微,像隔着几重墙壁传来的模糊震动,混杂在空调低沉的嗡鸣里难以分辨。
源稚笙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是电影么?
声音开得不小啊。
这么晚了路明非在看什么东西吗?
她蹙了蹙眉,心底那点朦胧的冲动和期待,被这意外的喧闹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那个男孩私下里会看什么?
她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在她耳中越来越清晰。
不是电影对白。
是娇喘!
是婉转又带着穿透力的女声。
那声音高昂又甜腻得发齁,像融化的蜜糖拉出粘稠的丝。
源稚笙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不是对性知识完全无知,生理课上学过,一些情报培训里也提过。
但那些都是干巴巴的理论和冰冷的示意图,她从未亲眼见证如此活色生香的实况。
不,等等。
路明非不是在看什么不健康的小电影。
这声音太真实了,根本没有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和隔阂感。
而且,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怎么会?!
另一个声音也加入了合奏。
同样属于女性,但音色截然不同。
相比于前者更加清冷一些,但此刻也被灼热的情欲浸透,那声音里含着水意,含着被肏干到高潮的泣音。
这声音她更熟了!
凯莎·加图索和楚子涵。
像是有一道惊雷直接落在源稚笙的臻首上,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逆流,下一秒疯狂地朝着身下某个羞耻的部位奔涌而去。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吞咽的动作都无比艰难。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不……不可能……他们不是……只是同学吗?
撑死只是执行任务的伙伴吗?
凯莎那种骄傲到天上的女人,楚子涵那种冷得像块万年寒冰的家伙……她们……她们怎么会愿意一起……和路明非……
混乱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片,噼里啪啦砸在她的意识里。
然后,混血种世界里那些不成文的潜规则冰冷地浮了上来。
是了,以路明非展现出的血统,他身边聚集优秀的女性似乎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这在混血种家族内部,乃至某些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她源稚笙一直活在自己划定的狭小冰壳里,刻意忽略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可是……可是这太不合时宜了!
距离深潜计划执行只有三天!
那是赌上性命、直面古龙胚胎的高危任务!
他们怎么还能有这种心思?
怎么还能如此纵情声色?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离开,立刻回到自己的床上,把今晚这一切当作一个荒诞的噩梦彻底遗忘。她的脚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转向了来时的方向。
但身体背叛了她。
那扇隔音本应极好的橡木门此刻在她耳中形同虚设。
门内的声音如同触手缠绕上来,勒紧她的听觉,将一幅幅无比生动清晰的活春宫强行塞进她的大脑。
“啊……明非……慢、慢点……太深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是凯莎的声音。
那个总是高昂着下巴、眼神睥睨的金发女王,此刻发出的却是如此绵软哀求的淫靡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捣烂的花蕊里挤出来的蜜汁,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是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沉重而粘腻,节奏规律得令她心悸。
那是坚硬灼热的肉棒凶悍地凿开柔软紧致甬道时,发出的最原始动听的声响。
每一下都仿佛撞在源稚笙自己的小腹深处,引起一阵痉挛般的抽搐。
“唔……明非……后面也要……” 楚子涵的声音!
是那个惜字如金的清冷少女。
她此刻的喘息短促而急切,带着高岭之花被滚烫欲望染上颜色的强烈反差,“你答应我的……不能只顾着她……”
源稚笙的呼吸彻底乱了。
后面?
什么后面?
生理知识告诉她只有一个地方……难道说……?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不得不伸出手扶住冰凉的墙壁,指尖深深抠进墙纸柔软的纹理里。
走。快走。她命令自己。
但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