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小妍姐。”
“嗯?”
“咳咳,我也爱你,老婆大人”
“哼哼,这还差不多。”
路明非的心脏又抽痛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在他的心口上轻刺一下。
苏小妍没注意到他那一瞬的僵硬,她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用娇颜蹭了蹭他的胸口,手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路明非回归神的时候苏小妍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紧扣着他的手指,似乎怕他会趁她睡着偷偷溜走一样。
在把苏小妍放回床上掖好被子后路明非来到客厅,想平复一下心神。
但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餐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银坠子。
那是他送给███的吊坠。
熔融的黄金在他眼瞳深处亮起,那些失却的记忆随之复苏。
似是撕掉了蒙在画面上的黑布,所有的回忆重见天日。
楚天骄。高架桥。迈巴赫。那场暴雨。那个女孩。还有奥丁。
楚子涵。楚子涵。楚子涵。
路明非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刀片丛中打滚。那些记忆从脑海深处破壳而出,每一帧画面都锋利得能割开灵魂。
他想起了自己儿时第一次见到楚子涵。
她正坐在窗边,女孩察觉到他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睫继续看书。
路明非当时寻思这姑娘好他妈拽。
然而就是这个拽得不行的姑娘后来在雨夜的屋檐下,把自己的干外套披在他头上。
他回想起了一切。
还有他和苏小妍虚假却真实的相爱,那些他以为彼此救赎的甜蜜夜晚。
他以为夺走他初夜把他从处男变成男人的是苏小妍,可真正拿走他第一次的人是楚子涵。
那个沉默寡言却在他最脆弱时把自己的身心毫无保留交给他的女孩。
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师姐,他暗恋了十几年终于告白并得到了回应的人。
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轻一点,她在他叫她妈妈的时候嘴上骂他神经却又颊染绯霞,她跟他一起在床上相拥入眠。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女孩子十指相扣,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第一次进入女孩的身体,第一次把精液内射进女孩的子宫。
那个女孩就是楚子涵。
路明非膝盖一软,他撑着沙发才没让自己跪在地上。但指尖碰到沙发,另一些记忆也涌了上来。
他和苏小妍在这张沙发上极尽缠绵。
苏小妍骑在他身上叉着腰款摆柳腰,闭着眼睛仰着脖子喉咙里逸出悠扬婉转的呻吟。
他把苏小妍按在沙发狠狠后入,手绕到她胸前揉她挺翘浑圆的奶子,内射完后还把她转过身来抱在怀里亲她的脖颈。
苏小妍那对吊钟大奶,那盈握蛇腰,那饱满圆润的雪臀,那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温柔,所有这些都是真的,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胃被狠狠揍了一拳,他弯下腰开始剧烈地干呕。
他捂住嘴想不让自己呕出声来,但那股从胃底翻涌上来的恶心怎么也压不住。
他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鼻涕也流了出来。
他上了楚子涵的妈妈,楚叔叔的遗孀,自己的丈母娘。
他把苏小妍当成了自己的妻子,把本该属于楚子涵的一切都给了苏小妍。
他会给苏小妍做早餐,陪苏小妍逛街,在苏小妍累的时候给她捏肩膀,在苏小妍寂寞的时候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情话。
不只是肉体上的占有,他是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了这个女人。
可这个女人明明应该是他未来的丈母娘,他应该尊敬她照顾她孝顺她,而不是把她压在身下干得她浪叫连连。
他妈的,他到底做了什么?!
心里第一个小人骂他是禽兽,是该千刀万剐的畜生变态。
楚叔叔为了救他和子涵牺牲了自己,他报答的方式就是爬上人家老婆的床,把小妍姐操得欲仙欲死送他顶绿帽子。
楚叔叔若泉下有知,大概会二话不说把他剁成臊子。
另一个小人却冷冷地反问他,你难道不爱她吗?
你敢说那大半年里你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温存都是假的吗?
那些深夜里你抱着她的时候她脸上的满足,那些早上醒来时她给你做好早餐后偷偷在你脸颊上亲一口之类若无其事的小动作。
所有这些时刻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有哪一个是虚假的?
楚天骄已经没了,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你现在想起来了一切,然后呢?
你要告诉苏小妍真相吗?
你要让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女儿吗?
让她知道她跟自己女儿共用一个男人大半年吗?
你要让一个已经在深渊里的女人万劫不复吗?
你怎么忍心让苏阿姨守活寡?
你想拔屌无情吗?
路明非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血管正疯狂突突跳动。
他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想穿越回一年前抓着那个臭小子怒吼你知道你他丫在操谁吗?
那是楚子涵的亲妈!
可他就算真能穿越回去又能阻止这一切吗?
那个男孩已经被孤寂吞没了太久。
他从小学开始就被父母扔下当留守儿童,他在叔叔婶婶家里寄人篱下吃了上顿担心下顿,他从来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是什么滋味。
直到苏小妍把他抱在怀里,他才终于感受到了那种毫无保留毫无条件的爱,那种像阳光一样温暖像大海一样包容的母爱,虽然那份母爱以一种极端扭曲的方式变质成了男女之情,但它的幸福是真真切切的。
路明非跪在沙发边上剧烈喘息。银坠子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月光的照拂下坠子竟好像一只流泪的眼睛。
“哥哥,你跪在这儿是要跟谁拜堂啊?这大半夜的,地板上凉。”
路明非猛地转头。
穿着黑色小西装的路鸣泽正倚在窗框上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红茶。
月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影子,他吹了吹茶杯口的热气啜了一小口品了品,然后朝路明非挑了挑眉。
“哟,想起来了?”路鸣泽依旧是那么玩世不恭。
路明非寒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哥哥,”路鸣泽叹了口气,“容我把时间拨回大半年前高架桥上那晚。你当时用了体验卡把昆古尼尔接住又甩了回去,帅是真帅,但你知不知道那一下子把你血统透支到什么程度?”
路明非盯着路鸣泽,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头奖,然后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几百万全部花光。”路鸣泽耸了耸肩,“钱花光了倒没什么,问题是还顺带透支了信用卡。你的血统在那一刻被激活到了一个极为恐怖高度,然后跌得比原来还低。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后果。”
“是什么?”
“奥丁它抹消了楚天骄的存在,”路鸣泽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