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尽更深,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死死地捂在这间逼仄的破屋上。
窗棂上那层糊了不知多少年的高丽纸,早就在岁月的侵蚀下破了几个大洞。
四月初九的子夜,带着帝都北面荒原特有的干冷,顺着那些破洞肆无忌惮地灌入屋内。
风在狭小的空间里打着旋儿,发出类似于老妇人濒死前喉咙里拉风箱般的凄厉声响。
陆旅坐在由几块长短不一的薄木板拼凑而成的床榻边缘。
那条散发着陈年霉味和头油味的破棉被,正胡乱地堆在他的身后。
他的上半身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但下半身的触感却让他如坐针毡。
那条粗布长裤的裆部和两条大腿内侧,已经被稀薄的液体完全浸透。
原本带着体温的浊液,在冷风的吹拂下迅速带走了布料上仅存的热量,变成了一块冰冷、黏腻且边缘干硬的湿布,紧紧地贴合在他最为脆弱敏感的肌肤上。
这种物理上的折磨,甚至盖过了他刚刚在梦中领悟武学的微小成就感。
每当他因为寒冷而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时,那片湿冷的布料就会与大腿根部的细嫩皮肤发生滞涩的摩擦,带来一阵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寒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那是老旧屋子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干草的朽气,以及从他自己双腿间散发出来的、微弱而略带腥膻的石楠花气味。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昭示着一个落魄书生在深夜里无法自控的狼狈。
他必须把这条裤子脱下来。
陆旅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直达肺腑,激得他胸腔一阵紧缩。
他将双手撑在身侧的床板上,木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因为梦境中气血的冲击,他双腿原本那种撕裂般的酸痛确实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酸胀感。
他将重心向后倾斜,腾出双手,摸索向自己的腰间。
手指因为夜间的低温而显得有些僵硬,关节屈伸时带着一丝滞涩。
他摸到了腰间那根由粗麻绳权充的裤带,摸索着那个因为打得太紧而有些变形的死结。
指甲在粗糙的麻绳纤维上抠挖了好几下,才终于将那个结头挑松。
随着“嘶啦”一声轻响,麻绳松脱,腰间的束缚感顿减。
陆旅双手分别抓住裤腰的两侧,顺着胯骨的位置向下推。
粗布裤子滑过臀部,带着那片冰冷湿润的布料脱离了会阴。
那一瞬间,冷空气直接接触到了他赤裸的下半身,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在梦中曾经有过短暂勃起、如今却因为早泄和寒冷而彻底萎缩成一小团的物事,软趴趴地贴在阴囊上,表面还残留着一丝黏滑的冷液。
他抬起右腿,将膝盖弯曲,双手顺着裤管一直摸到脚踝处,将被汗水沤得有些发硬的裤腿从脚后跟剥离。
接着是左腿。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十分缓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每一次弯曲膝盖,腿肚子里那些刚刚被理顺但依旧处于疲劳状态的筋膜,都会传来一阵拉扯的酸麻感。
终于,这条脏污不堪的粗布裤子被彻底褪下,陆旅随手将它扔在了床榻边的泥土地面上。
布料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吧嗒声。
现在的他,下半身完全赤裸地暴露在子夜的寒风中。
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需要找一块布来清理大腿内侧和下体残存的污迹。
如果任由这些稀薄的精液干涸在皮肤上,明天一旦出汗,那种黏糊糊的摩擦感会让他连走路都变得异常困难。
屋内没有点灯,也不可能点灯——那仅剩的三十七文铜钱,经不起任何多余的灯油消耗。
陆旅只能凭借着对这间屋子仅有的记忆,在黑暗中摸索。
他将双脚探下床铺,脚底板直接接触到了坑洼不平且冰冷刺骨的泥土地。
地面的寒气仿佛顺着脚心一路窜上了脊梁骨。
他慢慢地站起身,双腿因为失去衣物的包裹,在风中微微发着抖。
他伸出右手在前方虚空探着,左手则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往前走了大约两步,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且带着木刺的边缘。
那是靠北窗放着的那张缺腿方桌。
他顺着桌子的边缘向右侧摸索,绕过了桌角。
他的目标是墙角的那个破旧藤箱,那是他存放换洗衣物和杂物的地方。
脚趾在黑暗中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凸起的半截青砖,那是用来垫桌腿的。
一阵钝痛从脚趾尖传来,陆旅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咬着牙,站在原地缓了片刻,等那股钻心的疼痛稍微褪去,才继续向前迈步。
终于,他的膝盖碰到了一个粗糙的编织物。
他蹲下身,双手摸索到了藤箱的盖子。
藤箱的铜扣早就坏了,他只需微微用力向上一掀。
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味道混合著旧衣服的酸气扑面而来。
陆旅将手伸进箱子里,在那些叠得并不整齐的衣物中翻找。
他的手指滑过粗糙的麻布、略显生硬的旧棉,在一堆杂物中仔细分辨着材质。
片刻后,他在箱子的最底层摸到了一块质地相对柔软、边缘已经因为撕扯而起毛的棉布。
那是他以前穿破的一件中衣,后来被撕成了几块,专门用来擦拭砚台或者充作抹布。
棉布上还带着长时间压在箱底的陈旧气息,但在此时此刻,这已经是最好的清理工具了。
陆旅攥着这块大约有一尺见方的破棉布,重新站起身,循着原路返回了床榻边。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再次坐在了床沿上。
冷风顺着大腿根部吹过,让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他将那块干瘪的破棉布对折了一下,握在右手里。
接着,他微微张开双腿,将粗糙的棉布按在了自己的大腿内侧。
没有水,只能干擦。
粗糙的棉线纤维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用力地擦拭着那些已经有些干结发粘的痕迹,手腕的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布料与皮肤摩擦出的轻微“沙沙”声。
大腿内侧清理完毕后,他将棉布换了一个干净的面。
他在黑暗中低下头,将布块覆盖在自己那稚嫩且萎缩的下体上。
布料的冰冷与阴囊残存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掺杂任何情欲的念头,只是像清理一块污渍一样,生硬且机械地擦拭着前端的残留物。
那稀薄如水的体液很容易就被棉布吸附,但干擦带来的拉扯感,让那个部位感到一阵迟钝的微痛。
清理工作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直到手指确认皮肤表面不再有那种滑腻的触感,陆旅才停下手。
他将那块沾染了污浊气味的破棉布随手丢到了床尾的地上,与那条脏裤子混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体力的消耗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之前强行站桩带来的肌肉疲劳,加上半夜惊醒的惊吓,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