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严打行动的指挥部设在ja区分局三楼会议室。发布页LtXsfB点¢○㎡ }地址LTX?SDZ.COm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烟味混合的气味——虽然禁烟令已经推行多年,但在这种连续熬夜的场合,总有人会悄悄点上一支。
烟雾报警器被临时贴上了胶带。
林薇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激光笔在几个重点区域之间移动。
她今天穿了深蓝色的警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四十二岁的年纪在她脸上留下的是阅历的痕迹,而不是衰老。
五官的轮廓很清晰,眼睛是那种偏深的褐色,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直接。
眉毛没有像很多女警那样修得太细,保留着自然的形状,眉峰处微微上扬,这让她的表情总是带着股英气。
此刻她抿着嘴唇,眉心有很浅的皱痕。
“东区这个地下停车场改造的赌场,今晚必须端掉。”林薇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
“线报说每周三凌晨是客流高峰,有七八个人常驻。负责人叫刘建国,五十五岁,绰号‘老刘头’,在组织里混了二十多年,一直没爬上去。”
刑警队长老陈插话:“这老刘头我知道,就是个老油子。据说身上狐臭特别重,站他旁边能把人熏晕。”
会议室里有几声低笑。
林薇没笑。
她继续用激光笔点在另一个区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点虽然小,但属于‘永胜公司’的外围网络。我们捣了它,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她顿了顿,“但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蛇动了,我们才能看清它往哪儿钻。”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有几个年轻干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行动组分成三队。一队由老陈带队,从停车场b2层消防通道进入。二队守前后出口。三队机动。”林薇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桌沿上。
“记住,现场所有人全部带回,一个不漏。赌具、现金、账本,所有能搜到的东西全部封存。我要看看,这个‘永胜公司’的反应速度有多快。”
她说完这些,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杯子里泡的是枸杞和菊花,女儿上周给她买的,说她总熬夜,得养生。
林薇想起女儿林晓雯现在应该在分局宿舍睡觉——那孩子警校刚毕业,分到刑警队实习才两个月,干劲足得很,天天缠着老陈要跟现场。
今晚的行动林薇没让她参加。
“林局,时间差不多了。”老陈看了眼手表。
林薇点点头。“出发。”
地下停车场在ja区边缘一个老式小区下面。
入口的栏杆早就坏了,歪歪斜斜地杵在那儿。
凌晨四点十分,小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高架上偶尔驶过的货车声。
林薇坐在指挥车里,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各个行动组传回的实时画面。她没戴耳机,手里拿着对讲机,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一队就位。”
“二队就位。”
“三队就位。”
她的呼吸很平稳,但心跳其实比平时快一点。每次行动前都这样,二十年了改不了。她喜欢这种紧绷感,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在前线。
“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晃动。
一队六个人从消防通道冲进去,手电光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白色的轨迹。
地下停车场被改造过,用铁皮隔出了几个小房间,最里面那间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人显然懵了。
画面里出现五个人,围着一张自动麻将桌。
桌上散着扑克牌和零散的钞票,烟灰缸满得溢出来,空气里能看到烟雾在灯光下打旋。
靠墙的简易货架上摆着几箱啤酒和泡面。
“警察!都别动!”
老陈的声音从音频里传出来。
画面晃动得厉害,能看见干警们迅速控制现场,把人按在墙上搜身。
有一个试图反抗,被干脆利落地制服,脸贴着冰冷的铁皮墙。
林薇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起来。
“就五个?”她对着对讲机问。
“现场搜查完毕,确认五人。”老陈回复,“还有两个在隔壁小房间睡觉,已经控制住了。”
七个人。比线报少了。
“负责人呢?刘建国在不在?”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
老陈的手电光打在一个坐在角落小板凳上的男人脸上。
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秃顶,中间一片光溜溜的头皮,周围稀稀拉拉有几缕花白的头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下身是宽松的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此刻他双手抱头,很配合地蹲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睛眯着,像是被手电光晃得难受。
“你就是刘建国?”老陈问。
“是我,警官。”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本地口音。
“这里的负责人?”
“就是看个场子,混口饭吃。”
老陈示意队员把他拉起来。
男人站直了,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有点发福,肚子凸出来。
林薇透过屏幕仔细观察他的脸——五官普通,眼睛不大,鼻头有点圆,嘴唇偏厚。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神态,那种混不吝的、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被抓是家常便饭。
“林局,人都控制住了。”老陈的声音再次传来,“查获赌资三万两千元,赌具若干,账本一本。”
“全部带回。”林薇说,“分开审讯。”
她关掉对讲机,靠在椅背上。凌晨四点半,车窗外的天空还是深蓝色的,但东边已经隐约透出一点灰白。
审讯和梳理工作持续了两天。
林薇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这次行动带回的人员资料。
她揉了揉太阳穴,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睡,眼睛干涩得发疼。
办公桌上除了文件,还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丈夫、女儿、儿子的全家福。
照片是去年拍的,在东方明珠下的滨江大道上,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丈夫李伟今年四十八,国企中层,上个月体检查出一堆小毛病,血脂高,血压也偏高。
医生让他多运动,少应酬,但他那个位置,不应酬怎么可能。
夫妻俩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上一次是半年前,李伟匆匆开始匆匆结束,然后背对着她叹气,说自己老了。
林薇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她把思绪拉回眼前的文件上。
这次抓的七个人里,有五个是常客,两个是“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