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闷哼连连,干瘦的身体都在颤抖,但他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只是拼命笨拙地解着自己的腰带扣。
那金属扣因为他的颤抖和急切,几次都没能顺利解开。
“快点啊爸!”刘强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他能感觉到林薇双腿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大,自己就快抓不住了!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腰带扣解开了。
刘建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将整条腰带从裤袢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左手依旧死死按住林薇的肩膀,右手拿着皮带,朝着林薇那还在不断向后肘击的右臂伸去。
他抓住了林薇的右臂手腕。
林薇的手臂因为持续的反击和之前的摔打,已经有些乏力,被他粗糙有力的手抓住,一时竟没能立刻挣脱。
刘建国抓紧时机,用皮带迅速在她右腕上绕了一圈,然后用力勒紧!
打了个死结!
右手被制!
林薇心里一凉,左臂的肘击更加疯狂地向后捣去!
但刘建国已经有了经验,他侧身躲避着,同时伸出左手,又抓住了林薇因为右手被绑而动作稍缓的左臂手腕!
“滚开!!”林薇嘶吼着,左臂奋力挣扎,但刘建国拼尽了全力,干瘦的手指像铁钩一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然后将皮带剩余的部份迅速绕上去,再一拉,一缠,又是一个死结!
两只手腕,被粗糙的人造革皮带紧紧地反绑在了身后
刘建国做完这一切,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一下,但手上依旧死死按着林薇的肩膀。
他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这个还在徒劳扭动、但双臂已经被反绑住的女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疲惫和扭曲兴奋的笑容。
成了!这头凶猛难驯的母豹子,终于被套上了枷锁!
林薇感觉到双臂被反绑在身后,皮带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肤里,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
但她依然没有停止挣扎,她的双腿还在拼命踢蹬,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试图将压在身上的刘建国掀翻。
“刘建国!刘强!”她猛地抬起头,侧过脸,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向压在她身上的刘建国,又瞥向后面还抓着她脚腕的刘强。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用力而嘶哑,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刺骨的恨意,“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饶不了你们!我一定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她的诅咒,在寂静昏暗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刘建国被她眼神里的恨意和话语中的决绝刺得心里一哆嗦,但随即,一种更强烈的、扭曲的征服欲涌了上来。
都这样了,还敢威胁老子?
他脸上露出一个狞笑,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双手抓住林薇被反绑的双臂,用尽力气,猛地向上一提!
“起来吧你!”
林薇的上半身被强行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跪坐在地上,双臂被反绑在身后,勒得生疼。
刘强感觉到她脚腕的挣扎力道因为上半身被提起而有所减弱,也趁机松开了手,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揉着自己还在剧痛的后背和脑袋,看向林薇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暴虐的兴奋。
林薇双臂被反绑,但她的脚腕被松开了还能动!
她刚一被提起,跪坐在地,没有任何犹豫,右腿猛地向后一蹬,穿着坚硬警用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向了刚刚站起身、离她最近的刘强的小腿胫骨!
“啊!”刘强猝不及防,小腿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
他扶着旁边的破沙发才勉强站稳,看向林薇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薇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向前一冲,试图站起来。同时,她左脚脚跟抬起,就要用那坚硬的鞋跟,去踩身后刘建国的脚背
刘建国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看见儿子吃过一次亏,他早就提防着这一手!
看到林薇肩膀一动,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他赶紧向后小跳一步,同时双腿大大地叉开,让林薇这一脚踩了个空!
“妈的!还没完了是吧?!”刘强看着林薇被绑着双手还在拼命反抗,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吃亏,那股被羞辱的暴怒和年轻人特有的血气,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被踩脚背,被过肩摔摔得七荤八素,现在又被踹了小腿!
极度的羞耻感和一种想要彻底摧毁对方抵抗意志的暴虐冲动,让他彻底红了眼。
他不再等待,低吼一声,两步就冲到了刚刚站稳还想继续用腿法攻击的林薇面前。
他的右臂高高抡起,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五指张开,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薇那张因为愤怒和挣扎而微微涨红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蛮横的、带着所有怒火和羞辱的力量释放!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到刺耳的耳光声,在狭小闷热的客厅里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薇的头猛地偏向一边。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踉跄了一下,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嗡嗡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同时振翅。
脸颊上先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火辣辣的撞击力,然后是一种麻木,紧接着,是更强烈的、烧灼般的剧痛迅速蔓延开来。
口腔里泛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舌头被牙齿磕到,嘴唇内侧可能也破了。
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眩晕。
那一巴掌的力量太猛,直接冲击到了她的头部和颈椎。
世界开始旋转,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重叠。
刘强那张狰狞的脸,刘建国那张猥琐得意的脸,昏暗的灯光,脏乱的墙壁……一切都像是在水里晃动、扭曲。
她想稳住身体,但双腿发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想凝聚视线,但眼前阵阵发黑。耳边那嗡嗡的响声越来越大,盖过了一切其他的声音。
然后,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迅速无可抗拒地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软软无声地向后倒去。
站在旁边的刘建国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伸出干瘦的手臂,接住了林薇软倒的身体,避免了她后脑勺直接撞击水泥地面的惨剧。
他扶着林薇,让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张破旧的沙发。
林薇歪着头,靠在沙发肮脏的扶手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静、严肃、带着英气的脸,此刻毫无生气,只有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红肿起来的五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
嘴角,一缕细细的血丝,正慢慢地渗出来,沿着她光滑的下巴,滴落到她深蓝色的警服衬衫领口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她晕死过去了。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刘建国粗重的喘息声,和刘强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同样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