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蓉,又看了看温曼丽,最后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张凡,忽然笑了。
“不辛苦。”
她说,声音哑哑的,“妹妹……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
四个人并排躺在那张足够大的床上。张凡在中间,柳岚在左边,温曼丽在右边,苏蓉没地方了,最后干脆趴在张凡胸口。
谁都没再提什么主仆、什么地位。
安静了好一会儿,温曼丽忽然开口:“主人,那个罐子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围子山取?”
“后天吧。”
张凡闭着眼说,“明天你先去把那七个保管箱的事情落实了,金条先送过来。苏蓉你帮我查一下围子山的地形图,看看从哪个方向进去最安全。”
“我来准备干粮和水。”
柳岚说,声音里还带着倦意,但已经切换到了母亲的本能模式,“再给你带点创可贴和消毒水。”
“野外又不是春游,带什么创可贴。”
温曼丽嘀咕。
“万一摔着了呢?”柳岚不服气。
“行了行了,都带上。”
张凡打断她们,“吵什么吵,睡觉。”
三个女人同时闭了嘴。
窗外的江水在夜色里无声地流淌,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
金域蓝湾十七楼的主卧里,张凡被三个成熟女人包围着,鼻子里闻着三种不同的体香和发香,意识渐渐模糊了。
夜已深,大昌市滨江路金域蓝湾小区陷入了沉睡。
作为大昌市数一数二的高档江景豪宅,这里的物业安保和保洁都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制的。
凌晨两点半,三栋二单元的十七楼走廊里,只有几盏感应壁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保洁王阿姨推着清洁车,正拿着拖把一点点清理着走廊大理石地面上的灰尘。
她今年五十多了,为了多挣点夜班补贴,主动揽了这栋楼的深夜保洁活儿。
“这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大半夜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安静得瘆人。”
王阿姨一边拖地,一边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壮胆。
大昌市前阵子闹了那场吓死人的“瘟疫”,死了不少人,虽然官方说控制住了,但老百姓心里还是发毛。
尤其是这种大半夜的空走廊,风一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1701 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不出一丝光亮,显然主人家早就睡熟了,王阿姨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习惯性地往门边的垃圾桶里看了一眼,没什么垃圾,便推着车准备往电梯口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感应灯突然“滋啦”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王阿姨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是一片浓重的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惨绿光芒。在那片黑暗的边缘,王阿姨隐隐约约看到,好像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背对着王阿姨的方向。
她的头发极长,黑压压的,一直垂到了腰际以下,几乎遮住了整个后背。
在这大半夜的密闭走廊里,那身白裙子白得刺眼,白得发青。
王阿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可当她再次瞪大双眼看去时,那个黑衣女人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更让王阿姨头皮发麻的是,走廊里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像是放了很久的死鱼烂虾的腥臭味。
“谁……谁在那儿?”王阿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拖把“啪”地掉在了地上。
那个白裙女人没有回头。
但王阿姨清晰地看到,那女人的肩膀,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往上耸动了一下。就像是……在笑。
“妈呀!”
王阿姨吓得魂飞魄散,连清洁车都顾不上推了,转头就往电梯口狂奔。
她哆嗦着狂按电梯下行键,听着身后走廊里传来的“滴答、滴答”的水声,眼泪都飙出来了。
电梯门终于开了,王阿姨连滚带爬地钻进去,疯狂按关门键…………